「綠蘿谷的恩情晚輩永生難忘,一年已過,晚輩也不便再多留,今日便是來向谷主辭行的。」
「不必這麼客氣,去吧。」走得這麼急,看來他對蜜兒當真沒有感情。
涼焱對著林清兒鄭重一拜,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涼焱走了有一會兒,關蜜氣喘吁吁地跑到了林清兒的住處,卻沒見到自己想見的人。
林清兒看了眼自己早已失了平日端莊姿態的徒弟,無奈,「人都走了一會兒了。」
關蜜連話都沒回便又慌忙離開,心中百般焦急,剛才她在晾曬藥草時正好聽見路過的師妹們在說看見涼焱去了師尊住處,她怎會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今日過後她恐怕再難見到自己心念之人了。
林清兒默默搖頭:「這傻姑娘。」
涼公子要走了,為什麼不和我告個別,難道在他心中,我連朋友都算不上嗎?
或許……他現在正好去找我呢……
待關蜜回到住處時,滿心期待終是落空,一陣清風吹過,晾乾的藥草發出「沙沙」的聲響,一束新摘的綠色桔梗花靜靜地躺在藥架上。
涼焱站在紅杉林外,與這陪伴了他一年的樹林做最後的告別。
「沒想到你對人如此冷淡,對一片樹林倒頗為留戀。」一陣沙啞難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聽不出說話之人的情緒。
涼焱轉過身,若焱也隨之出現在手中,泛著森然冷意。眼前之人身披黑袍,鬼面遮容,此時此地,如此裝束,絕非什麼善與之人。
涼焱的敵意並未引起那人的警惕,依舊意態洒然:「怎麼?你師尊平日就教你如何對人刀劍相向麼?」
「你來這就是為了說這些?」
「你就不好奇我是誰?」
「你穿成這樣問我這個問題不覺得好笑麼?」感覺不一樣,和九年前假扮師尊那人給他的感覺不一樣,那人給人的壓迫感要更強烈些。
「……」鬼面人有一瞬間僵硬,又說:「白若聽還有一會兒應該就要到了。」
聽到師尊的消息,涼焱眼中的光亮一閃而逝,轉而是更大的不安,這人顯然對他們的行動了如指掌,在這個時候出現在他面前,告訴他師尊要來,到底意欲何為。
見涼焱不說話,鬼面人自顧自道:「你說,要是白若聽滿心歡喜過來,發現自己的寶貝徒弟是個殺人魔頭,他會是什麼表情?」
涼焱橫眉冷對:「你什麼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