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炎,鬼魂,幽藍眸色, 在一瞬間消失的乾乾淨淨, 空餘滿地狼藉與蕭瑟秋風。恢復清明的涼焱看著周圍早已沒了氣息的綠蘿谷弟子,還有跪在地上被若焱洞穿的白若聽, 瞳孔驀然擴張,嘴巴張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不是我……不是……師尊……
林清兒一把抽出插在白若聽身上的劍, 掌心懸在腹部為其療傷, 秀眉緊緊擰在一塊兒。
「清兒姐……」白若聽發出虛弱的聲音。
林清兒面有慍色, 「夠了!清淼尊者, 是你看錯了人。」
白若聽深知涼焱犯下如此大錯, 無論是否是被人控制,但是幾條人命擺在眼前,綠蘿谷必然不會姑息,可是……
「谷主……涼焱犯下……」
林清兒沒等他說完便冷聲打斷:「小若,你徒弟的命是命,我綠蘿谷弟子的命便不是命了麼?」
「枉我綠蘿谷留他在此療傷,說什麼恩情永世難忘,他就是如此報恩的麼?」
白若聽輕輕拂開林清兒為他療傷的手,注視著她的雙眼,氣若遊絲,「清兒姐……阿焱不是故意的……是有人在控制他。」
林清兒站起身,冷笑道:「你看見那個控制他的人了?」
還未開口,有個聲音就搶到了白若聽前面,「師尊,我來時確實有個黑衣人在與涼公子對峙。」
林清兒用眼神狠狠剜了關蜜一眼,又走到涼焱跟前,居高臨下看著他,沉聲道:「你說。」
涼焱身上被光繩勒出了一道道血痕,但他現在卻感覺不到一絲皮肉之疼,親手釀下的過錯如附骨之疽啃噬著他殘破不堪的心臟。
「我願以死謝罪。」涼焱痛苦得合上了雙眼,他無法原諒自己親手殺害了對自己有恩情的綠蘿谷弟子,更無法原諒自己對師尊刺下的那一劍,如果他的死能彌補對綠蘿谷犯下的哪怕一絲一毫過錯,能讓師尊從此以後不再為他所累,他甘願一死。
「阿焱!」白若聽怒不可遏,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努力為他爭取,為什麼這麼輕易就放棄了!
「你也聽見了,他自己要尋死的。」林清兒似乎也沒想到涼焱竟然什麼也不解釋,不過也為白若聽感到不值,辛辛苦苦帶大的徒弟居然對自己的性命如此看輕。
白若聽強提一口氣,對著林清兒鄭重承諾:「谷主,今日之事白淵門一定會給貴派一個滿意的交代,對涼焱的處罰絕不會有任何偏頗,只是背後那人還未找到,希望谷主留他一命,待他日親手抓住幕後之人,定會帶二人親自再來謝罪,若那時谷主還要涼焱的性命,白若聽及白淵門絕無怨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