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涼焱無辜地看著他,裝瘋賣傻。
白若聽放棄了,「懶得和你說。」
涼焱笑道:「知道師尊臉皮薄,不逗你了,快睡吧。」
「嗯。」白若聽把被子拉上來蓋住兩人,心裡揶揄:那你知道自己臉皮這麼厚嗎?
整整一夜,涼焱跟個八爪魚似得貼在他身上,人明明睡著了,抱在他腰間的手臂還這麼有力,拉都拉不開。
白若聽反正一晚上都沒怎麼睡好,涼焱總是在夢裡叫著他的名字,渾身都是冷汗,他只得一次又一次在旁安慰他,幫他驅散噩夢。
涼焱對他用情至深,若是自己真的死了,他也許真的就會一輩子守在鎖魂塔里吧。
可這往後,又該怎麼辦?
書白楓從深眠中醒來,晃晃悠悠地站起身,腳底有一層一層波紋盪開,頭頂黑雲滾滾,四面八方是一望無際的清澈水面。
在水面倒映出的卻是藍天白雲以及一個身著黑衣的俊朗男子。
書白楓放下扶額的手,不可置信地翻來覆去查看這修長有力,骨節分明的雙手,黑衣男子與他站在同樣的位置,睥睨著這個與他一般模樣的白衣男子。
「……你是誰?我又是誰?」迷惘無措的樣子與平日裡的吊兒郎當大相逕庭。
「喂!」
恍惚中有什麼人在拍自己的臉。
「醒醒!」閔文石又毫不吝嗇地拍了兩下書白楓這張足以迷倒萬千少女的俊臉。
他終於從那個奇怪的夢境中醒來,皺著眉捏了捏自己的鼻樑。
閔文石揶揄:「怎麼大白天走著路你也睡得著?」
「不知道……」
閔文石不動聲色地審視他的側臉,不知道心裡在想些什麼。
「老頭,種菜呢?」白若聽心情大好地蹦到了修明的菜田子。
辛勤勞作的修明背脊一僵,轉過頭看到白若聽那張嬉皮笑臉的嘴臉時,深吸了一口氣,憋出了七個字,「哪來的孤魂野鬼?」
白若聽一屁股坐到了修明的座椅上,揚了揚眉,「你給的那口棺挺好的,沒想到您老人家對我這麼看重,把我放進去的時候沒少落淚吧?」
回應他的是修明不屑的一瞥,「上樑不正下樑歪!」
「……」阿焱難道做了什麼惹他生氣的事嗎?火氣這麼大。
修明用犀利的目光打量他,好像要把人看穿,「你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受滅魂釘之刑的分明是涼焱,為何你身上會出現一樣的傷口,又為何會死而復生?」
白若聽換了嚴肅的口吻,道:「我曾去過幻虛鏡,在那裡偶然得到一種藥物,服下後的兩人能在一定時間內分擔對方所受的傷痛,至於死而復生,就不得而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