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爺,請問那外面是在燒什麼啊?」
年輕的士兵看了看,不假思索地回答:「應該是在燒被埋在山上的屍體。」
「屍體?!」
「可是鎮裡失蹤的那些人?」詢問的百姓當場失控,死死抓住他的手臂不放。
周圍的人聽見後全都涌了過來,七嘴八舌攪得他頭都要炸了。
「怎麼回事?」有稍大一級的將領前來詢問。
眾人見他是這裡職位最大的,又紛紛圍過來。
「將軍,外面燒的可都是我們那些失蹤的親人?」年邁的老婦眼中充盈著渾濁的淚水,一雙蒼老粗糙的手顫顫巍巍地伸在半空。
將領左右為難,他當時分明聽見尊者告訴沈統領不能讓鎮中百姓出去,這可如何是好?
「大人,求求你告訴我們。」
「求你……」
「……」
此起彼伏的哭喊聲讓他心亂如麻,妥協道:「是……」
證實了真相,大家瘋了一般往鎮口衝去。
他心道不好,大喊:「快攔住他們!」
留在城中的士兵本就寡不敵眾,再加上不敢傷到百姓,沒一會兒便被衝破了包圍。眾人只得跟在百姓身後以免有人做出衝動之舉。
白若聽見鎮裡的人都沖了出來,頭疼不已。手中掐訣,自身前劃下一道無形屏障,將眾人阻隔在火場之外,但這並不能持續太久。
情緒失控的眾人瘋狂地拍打這堵看不見的高牆。這是他在這個世界第一次切身感受到,在修真者面前,普通凡人就如手無縛雞之力的幼童一般,生殺予奪皆不由己。
「真人,我求你,讓我看看我丈夫。」年輕婦人抱著幼女跪坐在泥土上,淚如雨下,小女孩亦是張著嘴嚎啕大哭。
白若聽聽出了這是那日初來玄月鎮時遇到的母女,一時愁腸百結。他面色凝重地掃過眾人,提高了音量:「我明白大家的心情,但為了解除玄月鎮連日來的異相,只能焚盡所有屍首。我可以撤了這屏障,但大家要答應我,不許有衝動之舉,也不許離大火過近,你們的親人在天之靈,也不會希望你們再出事,希望你們能替著他們那一份,好好地活下去。」
似乎是把白若聽的話聽進了心裡,眾人不再抵抗,皆掩面而泣。
白若聽嘆了一口氣,將屏障撤除,「去吧。」
眾人跌跌拌拌跑上前,悲痛欲絕,大火越燒越旺,哭聲響徹了整個玄月鎮,一時哀鴻遍野。
當看到搬來沒有頭的屍體時,好些婦孺承受不了昏了過去。
「娘!那是爹!」小女孩睜大了眼哭著指著一名士兵手裡提著的頭顱。
婦人止住哭聲,順著女兒的手指望去,突然大叫著就要衝上去,白若聽一把將其拉住,「夫人,讓死者安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