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遠沒說話將臉低低地湊上去,兩人的鼻尖幾乎要貼在一起,秦染慌張將人推開,紅著臉質問:「你有話說話,湊這麼近幹嘛?」
齊遠笑了笑,「挺害臊的。」
「莫名其妙……」秦染甩開臉,怒氣沖沖地離開了,自己這心律不齊怎麼就老是治不好呢?
次日清晨,白若聽端著早飯進來時,涼焱正好醒來,便上前把人扶起:「等著,我把粥端過來你喝了。」
將粥端來時,正要喂,涼焱就痛苦地皺著眉說:「師尊……木床靠著背生疼。」
白若聽將粥放在一邊,「是為師大意了,你背上還有傷,先起來,我用帛枕給你墊上。」
涼焱不動,「帛枕太窄,靠著不舒服。」
「……」他算是明白了,他徒弟不僅沒事,一大早還精力充沛有閒心算計他。
見白若聽不說話,涼焱更是賣力地表演,倒吸一口涼氣:「嘶……傷口好像裂開了。」
白若聽挑眉;「轉過來,我看看,是不是連骨頭也咯裂了。」
「師尊……」他心虛地低下頭,像做錯事害怕被罵的孩童。
白若聽哭笑不得,伸手將人扶過來靠在自己身上,溫聲問:「不知道為師的胸膛你靠著可還舒適?」
涼焱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他就知道師尊耳根子軟,只要略施小計,什麼都會答應自己。
「那是不是可以喝粥了?」白若聽像對小孩子一樣耐心。
「師尊我手疼,抬不起來……」
「嘴疼不疼?能不能張開喝粥?」一個合格的師父總要學會配合戲精徒弟的表演。
「有點疼……」
「哦……那就忍著先把粥喝了。」直覺告訴他,再說下去,這人又要提過分的要求了。
他將粥端過來舀了一勺遞到他嘴邊,「喝吧,不燙。」白若聽舀一勺,他喝一勺,不哭不鬧的,和那些撒潑打滾的三歲小孩一點都不一樣。
秦染路過時見涼焱的房門虛掩著,想著人應該醒了,便上前看望,結果剛推開門就看見這麼刺激人的「師慈徒孝」的溫馨畫面,有一種雙眼被閃瞎的感覺。
醫修不是說只是些皮外傷嗎?怎麼嚴重到需要前輩這樣照顧了?
兩人雙雙看向一腳踏進房門進退兩難的人,白若聽有些尷尬,他和涼焱現在看起來實在太過親昵了點。涼焱卻恍若不覺,偏過頭蹭了蹭白若聽的鎖骨,還把手曖昧地搭在他的停在半空的手臂上,聲音恰到好處的虛弱,「師尊……我還想喝。」
白若聽和秦染兩人喉結同步滾動,後者乾笑道:「打擾了,你們繼續。」便收回腳,貼心地將門關上。
從進門那一刻大氣都不敢出一口,現在終於能自由呼吸了,但心中卻震驚不已。
那還是涼師弟嗎?那個冷到掉渣的男人竟然這麼軟綿綿地靠在尊者的懷裡,那動作,那語氣,怎麼看,都像在撒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