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茶没有搭理他。
“悦合楼,你知道吗,那里的海鲜是全北平,甚至全中国最好的。我给你带来了”
说着,生颐身后的仆人提着几个精致的木盒木桶过来,一打开,热气和香味瞬间溢满了整个院子“今儿一早我们少爷便去了,足足六个小时,他没正眼瞧那位小姐,他把这盘虾都给你去了头,螃蟹也剖开了,那几只扇贝也去了壳…少爷又吩咐我们热好了给您送过来…要不是为了给您带这些回来,少爷才不会去悦合楼,路太远了,少爷坐汽车去都要好久…”
琴茶很愤怒地丢下一句“你总是不懂别人的心思。”像是说那位小姐,其实在说自己。
他甚至在想,是不是这次他也须发通脾气,好让生颐留下来呢,可是他的直觉又告诉他,这不像几颗鸟蛋,一套衣服一样,不是简简单单能发脾气就可以解决的,他得尽快想办法来。
天逐渐凉了,琴茶罢工一周了,他极少罢工的,除非身体特别不适——然而这种情况,一年也赶不上一次。旁人疑惑,却也不敢问,他们知道,戏这东西,是催不得的。至少琴茶的戏是催不得的,全靠感觉,大家面面相觑,也只得无奈地摇摇头。桂川一关门,北平的荒凉又重了一份,亡国的气氛把每个人压得喘不过气。他们的印象里,桂川是不会因为战乱而受丝毫的印象的,因为——日本人也是要听戏的,且是极度爱听戏的——有个日本人,个子不算太高——日本人都不高的。但是长得很好,眉目之间都是英气。他几乎天天都要来的。
琴茶把自己关在屋里,考虑着怎样能把生颐留住——不然和他一起走吧他摇摇头,不行,战场上是唱不了戏的,他不能过没有戏的日子。
想到这,他忽然明白了些,为什么生颐会对国家有那么深的感情,正如同自己对戏一样,虽然只是个没有生命的概念,但是在心里却是重中之重。
琴茶想了很多办法,但是都被他很快地否定了,他最后还是觉得去找洪老夫人一趟最为合适,现在能和他感同身受的只有她了。
可是,要和洪老夫人开口谈何容易,且不说怎么说服他,但是怎么开口不会让老夫人把他赶出去,就足够让琴茶想很久了。
正想着,外面突然传来消息,洪老夫人病重!
洪老夫人本来身体就不大好,知道了生颐要走的消息,一着急,病得更严重了。城门把守太严,上等的药进不来,老夫人送不到城外的好医院去,洪家人第一次犯了难。
琴茶明白自己绝对不该这个时候再上门商议生颐的事了,他只能另寻办法。
不能找老夫人,找找生颐的兄弟商量这个事,总归可以的吧。
大少爷十年前就因为贪玩从马背上掉下来摔死了,看来只有找二少爷了。
琴茶遇到二少爷的时候,他刚从青楼里出来,喝了不少酒,整张脸通红。琴茶见了他,拱手叫了声“洪二少爷”二少爷见他,只是像见了一个奴仆般的,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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