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儿爷 作者:九白乌鸦
好意思地说“我不太懂戏,我觉得不像《白蛇传》,嗯,君王义气尽,贱妾何聊生,不太像!”
伙计心里暗想:我也看出来你不懂戏了。可他嘴上说“太君懂,太君大大的懂!”
北平城外,生颐第一次彻夜难眠。
洪家少爷,他睡前都会泡一泡澡,喝一点酒。
可是今天——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他失眠了。
他总在想琴茶,琴茶会不会被其他小孩子欺负呢?——嘿,琴茶都二十一岁了,自己想什么呢?他自嘲地笑了笑。
其实走的时候他给琴茶留了另一封信的,信上只有三个字“我爱你”可是他想了想,又把那封信撕了。国家内忧外患,自己却在这里想这些卿卿我我的事,不行。今日因为战争自己无法和琴茶相爱,但如果战争不平息,只会有越来越多的爱情被杀死。
他需要一个时代,和平,安康,再和琴茶说些爱情。
此时和琴茶也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天冷了,他的手摸过半面洁白的床单,在冷飕飕的月光下,微凉。
他想起来,生颐曾经也在这张床上睡过。生颐经常带着几个朋友来桂川玩,琴茶唱完戏了,他们在琴茶屋里玩儿牌,经常是一玩就是深夜。琴茶很会玩儿牌,他总站在琴茶后面,偷偷告诉他出哪张,玩儿到兴头上,生颐一手揽过琴茶的腰,让他坐在自己腿上,对他说“来,这把你替我”
生颐把头靠在琴茶肩上,看他替自己打牌,琴茶感受到生颐说话时胸腔和喉咙的震感,给琴茶背上传来阵阵酥麻。
搔得琴茶心尖儿也痒了起来。
“少爷少奶奶联合坑咱们”一个朋友开玩笑。
“就是,少奶奶,你不要再宠着少爷了,来帮帮我们”大家哄堂大笑。
明眼的人都看出了他们之间的暧昧,一直称琴茶为少奶奶,两个人也不反驳什么 。
只是,叫了几年的少奶奶,两个人却连一句正儿八经的告白都没有。
就连那一夜,年三十,桂川热热闹闹,生颐带几个朋友来玩儿,大家喝酒打牌,到深夜,几个朋友散去,生颐留下。
琴茶的窗户上贴了红色的窗花,院里白雪地上零星着鞭炮燃尽的红纸屑,月色如水,从几个红艳艳摇曳的灯笼中溜进屋里,洒在那张小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