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氏出身乡野,骂起人来,那简直是专拿刀子捅人心窝,徐成荣尽管有一肚子的理由,这时候也被田氏连打带骂弄得狼狈不堪,气忿不已,连连怒骂泼妇,最终却不敢打下去,只能左躲右闪,好不狼狈。
这时候,徐璐从里头出来,站在厢房外头的台阶上,对徐成荣道:“爹,银子您就收下吧,纯当是文家送我的嫁妆。”徐璐又淡淡地看着文家两名管事,说:“二位辛苦了,大老远的还过来送礼。礼物我们收下了,家里穷,连个好茶都没有,就不招待二位了。”
文家管事心里一突,嘴上恭敬地说:“既如此,那小的就告辞,请徐老爷徐夫人还有徐小姐多多保重。”
“二位路上走好。”徐璐客客气气地道,也不多说什么,又转头看向徐成荣道:“爹,是女儿无福,配不上文家公子,这事儿也与文家无关。文家也算是有情有义的,爹爹不必再芥怀。”
徐成荣一向比较听这个大女儿的话,主要是徐璐说话有理有据,不像田氏,只知道胡搅蛮缠,听女儿这么一说,也就找了台阶下,对两名管事冷哼了声,粗声粗气地道:“二位好走,不送。”说着自己就索先进了屋,并且碰的一声把堂屋的门给关了。
两名管事互望了一眼,默默地离去了。他们前脚出了院子,后脚容嬷嬷就把大门给关上了,而慢了一拍的女管事还差点被整了个狗吃屎。
尽管大门已关,但隔着墙壁确依然能听到容嬷嬷的大嗓门,“谢天谢地,文家果真如小姐所言,前来把婚退了。这帮势利眼,小姐以后可以睡个安睡觉了。”
两名管事气得鼻子都歪了,不过却不敢多说什么,毕竟文家退婚在先,徐家心头有气也是正常的。所幸徐家收下了文家的赔礼,双方也退了文书以及定婚信物,文徐两家的婚事彻底解决。这也算是好事了,两名管事也不再耽搁,急匆匆地赶回泉州,向夫人报这一大喜事。
……
徐璐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大半天都没有出来过,这可让徐成荣坐不住了,赶紧领着田氏敲开徐璐的房门。当看到徐璐正坐在凳子上穿针引线时,徐成荣彻底呆住了。
徐璐抬头,“爹,娘,有事么?”
徐成荣搓了搓双手,不知该说什么,“没事,只是,只是进来看看你。那个,璐儿,文家虽然可恶,却与你无关,你不要难过,爹爹会替你作主,争取给你再找个比文家更好的婆家。”
徐成荣这话说得并没底气,徐家目前的状况,女儿能找个殷实的人家也算是不错了,哪能与树大根深的文家相提并论。但这时候,他生怕刺激到女儿,所以尽可能地安慰她。
田氏尽管失望心痛,但看在那白花花的银子上,暂且把这个郁闷压在心头,望着徐璐不施粉脂却依然端丽可爱的脸蛋,心里又升起了希望。
田氏挤出慈爱的笑容,宽慰徐璐,“我的儿,娘知道你心里难受,不过这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如今事儿已经发生了,再去伤心也是无用。与其那样,还不如放宽心思呢。我儿放心,凭我儿的容貌才情,找个比文家更好的婆家也是轻而易举的。哼,姓文的又算什么?”田氏决定了,凭徐璐的容貌,随随便便找个家财万贯的商户,简直是轻而易举。文家退了婚也好,当官的有权又怎样,反正徐家又沾不上光,还不如找个经商的女婿。
田氏这样一想,就彻底从被文家退婚的事里振作起来,又好一通的安慰徐璐。
徐成荣没说什么,他看徐璐神色平静,也不像是伤心的模样,也稍稍放下了心思,觉得他徐某人的女儿确实不一般,拿得起放得下。
……
管大虎恭着身子,额上一排排的冷汗往下滴,在他面前,坐着他的主子,而他的主子可是有着屠夫的绰号,平时候管大虎就怕得要命,此时此刻,主子再拉长着一张脸,管大虎心跳更是加快了。
“爷,小的真没骗您。璐姐儿这阵子真的没有来过。”管大虎快要哭了,腿生在人家小姑娘身上,她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他还能管人家么?偏偏爷不知是不是吃错了药,还是怎么的,好端端的接连几天都派人过来打探璐姐儿是否来过,这让他很不可思议。
诚然,璐姐儿的荷包绣得好,但也没有好到离了她的荷包就不能生活的地步吧?
再说了,爷全身上下,哪一件不是精品中的精品,还稀罕一个小姑娘的绣品?别逗了,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