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老太君脸色变了数变,很想质问武夫人,不过她在方家横怪了,但在外人前可就横不起来。尽管生气,却是不敢发作的。
徐夫人见方老太君哑了火,就接过话说:“妹妹,老太君也只是关心峰儿。”
武夫人笑道:“我知道老太君向来疼峰儿,这也是峰儿的福气。可峰儿每日里早出晚归够辛苦了,回来还要应付一屋子的茑茑燕燕的,多累呀?媳妇带孩子操持家务也不容易,还要弄些小妾通房来给她添堵,反正我是下不了手的。我觉得呀,与其让媳妇把精力分散在这些小妾身上,还不如一门心思照顾爷们,做爷们的贤内助。老太君您说是不是?”
方老太君脸色很不好看,冷笑道:“你就可劲惯吧。”
众人都摸清了武夫人的心思,一些想给凌峰塞妾的人也不好再提这事儿,很快这个话题就揭了过去。
徐璐对这些并不知情,从外头进来,笑着对武夫人道:“夫人,锦绣阁打人来说,世子爷让把团哥儿带过去收礼呢。”
屋子里的人就笑了,韩国公太夫人说:“上回咱们家乐姐儿满月酒那日,你们家团哥儿可发了一笔小财呢。今儿个还不放过呀?”
众人也跟着打趣,沈老夫人干脆说:“刚才这小家伙已经发了一笔小财了,这会子再弄到爷们那去,再发一笔财,将来娶媳妇的钱不就有了?”
众人又笑。
方大夫人则扼腕道:“早知道带个小子出来就可以发笔横财,我应该早些把孩子们带出来了。”
众人再度失笑。沈老太君就笑骂方大夫人:“你家小子虽伶俐,但发财的本事怕比不过团哥儿。”
路玲玲凑趣地道:“这就叫什么来着,物以稀为贵。”
在一阵大笑声中,徐璐让人把团哥儿带走了,去了湖中心的锦绣阁。
那儿有凌峰与亲近的友人在那喝酒。
凌峰交游广阔,京城好些世家公子哥,或官家子弟都有交情,加上凌家本族子弟,友邻亲朋,也有三五十人。
徐璐相信团哥儿能够满载而归。
徐璐带了团哥儿去了锦绣阁,团团向一群客人福了身子后才款款离去。
在进入后花园的的月洞门里,徐璐还遇上一行书生打扮的年轻爷们。一个个头戴四方巾,身穿交领左衽长衫,手上拿着描金折扇,风流翩翩的模样。
大约有十来人,其中徐珏兄弟也在里头。
徐璐就想起来了,这些全是徐珏徐珏两兄弟在沈家的同窗。
徐璐记性不错,还认出了几位。
礼部右侍郎张家的二公子,张瑞,徐珏兄弟的同窗。
“子央见过徐家姐姐。”张瑞原来走在人群中间,只眨眼间,就冲到了前方来,向徐璐施礼。
子央是张瑞的字。
其余的书生也赶紧向徐璐施礼。
徐璐还了一礼,笑道:“子央不必多礼。诸位也不必多礼,今儿你们能来,也是我弟弟的福气。三弟四弟,他们可都是你的好友,又是头一次登门作客,你可得好生招呼着。”
徐珏兄弟上前,笑道:“是。”
徐璐又对张瑞等人说道:“知道今儿诸位要来,未人和灿坤可兴奋了。我特地给诸位安排在靠湖的颂雅阁。不过未人他们还是头一次请客,若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海涵。”
未人是徐珏的字。
而灿坤则是徐环的字。
徐璐并未向张家下贴,倒是徐珏兄弟求到凌峰跟前,想借凌家这次春宴,宴请他交好的同窗。
凌峰对于小舅子一向大方,当下就同意了。
徐珏兄弟今儿也算是半个主人,他的同窗好友自然由他们来招呼。
众人赶紧说“乞敢。”
张瑞更是拱手施礼,文质彬彬地道:“今儿贵府客人众多,徐姐姐怕是忙不过来吧。姐姐不必顾我们,不是还有未人和灿坤么?”
徐璐笑道:“你们都是我大庆将来的栋梁之材。我却是个俗人,我就是想招待诸位,怕也胆怯,怠慢了各位呢。”
张瑞赶紧称:“徐家姐姐说笑了。”他还想说什么,可素日里能说善辩的本领这会子却毫无用处。一肚子的话,就那么憋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徐璐却是没注意到脸色有些胀红的张瑞,让徐珏兄弟好生招待客人。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丫鬟。
徐珏头称是。
徐璐又微笑着侧身,让他们先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