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大敞,溫暖的黃光透出門外。
他不知道霍仰在不在這間房裡,雖然他覺得不會在。
像他這種人竟然也敢這麼alpha說話,霍仰估計氣瘋了,應該會先一通亂砸原本是他的房間裡的東西出氣,然後再回到自己房間,狠狠甩上門接著生悶氣。
可他萬萬沒想到的是,alpha不僅在,還恰恰好堵住了門。
看清面前的景象時,岑真白緩緩停住了腳步。
alpha站在航空箱面前,由於從小訓練,所以背和身姿每時每刻都是挺拔的,現在也不例外。
alpha面無表情的,甚至更冷,和平常也沒有什麼不同。
只是。
霍仰在哭。
臉上的淚痕反著光,水一點一點地從眼眶裡掉下來。
無聲無息。
岑真白說不驚訝是假的,四年了,霍仰或是高傲,或是囂張,或是恣意,卻從未這樣過。
是又發病了嗎?不然alpha怎麼會任由眼淚流下來。
霍仰似乎在發呆,完全沒發現他。
江嘉能還在樓下等他,岑真白站了一會,還是選擇走上前。
餘光瞄到一點影子,霍仰遲鈍地側了下頭。
對上岑真白的臉時,他猛地怔住了。
似乎沒想到omega會回來,他反應過來後,第一時間是慌忙地用袖子去擦臉。
很大力,把臉都蹭紅了。
失態至極。
醜態百出。
顏面掃地。
霍仰開口就是刺,他下意識用鋒利的言語找回場子:「你還回來幹什麼?不是要走?不是很牛的嗎?」
可同時,他又被一股巨大的喜悅沖昏了腦袋。
他以為岑真白後悔了,重新回來找他了。
岑真白沒說話,他只繞過,蹲下提起航空箱,之後沒有看alpha,再次走出了房間門。
江嘉能幫忙把行李放進車裡,她問:「就這麼少東西?」
岑真白點頭。
江嘉能又是嘆了一口氣,不勸了。
啪。
岑真白關上車門,透過車窗,他安靜地望這棟屹立在他眼前的別墅,他住了四年的地方。
半晌,他收回目光,目視前方。
車子開走了,倒視鏡中,別墅越來越小。
岑真白沒有回頭。
協同醫校在新興區,江嘉能開了快兩個小時。
很普通的校門,遠遠沒有星際大那樣氣派,只有一個牌匾豎著,上邊寫著「協同醫校」。
可岑真白很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