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有可能嗎?戰爭是要死人的。」
岑真白吃得很快,他端起餐盤,和眾人道:「我先走了。」
有人說:「你又吃那麼少啊?」
岑真白笑了笑:「飽了,我今晚值班,現在去補個覺。」
另一個人哀嚎:「啊啊啊啊我今晚也是,痛苦晚班!」
——
「岑醫生,我來換班了。」
下午六點,熬了一晚上和一個白天的岑真白面色有些蒼白,特別是昨晚還有病人突發狀況,白天又特別忙。
「麻煩了。」他站起來,往外走,回休息室。
走到一半,忽然聽見身後傳來搶救床輪子快速奔來的聲響,他下意識往牆邊靠。
床上那個人渾身都是血污,臉都看不清了,胸腹的地方血肉模糊,手自然垂出床外。
這樣的場景他每天都要看好幾遍,岑真白垂下眼,拐進休息室,他脫下白大褂,疊好整齊地放進個人物品箱中。
王醫生也進了休息室,兩人打了個招呼,之後岑真白去洗手間洗了把臉,他太累了,只想快點回家睡覺。
他現在正住在江嘉能和霍啟給他的那間小公寓裡———自從遭受過一次襲擊後,雖然只是擦破了一點手臂,但江嘉能任怎麼說都不同意他自己一個人住在外邊了。
他背上自己的挎包,走出休息室。
這一層走廊的盡頭就是搶救室,他看到剛剛那個血肉模糊的人已經被重新推出來了,身上蓋著一片白布。
岑真白顫了下睫毛,低聲說了句:「安息。」
正準備離開,他忽然聞到了一絲熟悉的信息素。
特別淡,幾近消逝,但還是被他的鼻子捕捉到了。
「通知上將了嗎?起碼得讓上將最後看一眼自己兒子吧,霍少校……」
岑真白瞳孔一縮,看過去。
霍。
因各種原因,他對這個姓氏非常敏感。
屍體旁邊那些人穿著軍裝,床上躺著的身型也是個alpha沒錯,但霍仰……沒那麼瘦吧?
好久沒念這個名字了,很陌生。
岑真白不是一個還沒認清事實就開始胡思亂想的人,但此刻,他的確就這麼站在原地,沒有過去的意思。
半晌,他沒有停頓地走過去,一把掀開那片白布,露出那個人的臉。
不是。
穿著軍裝的人被他的行為驚訝道:「你幹什麼?!」
岑真白面無表情,重新蓋上,「不好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