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褂很適合岑真白。
事先吃了的那兩粒藥片起了作用,暫時屏蔽了疼痛感。
前方的機甲離位。
霍仰收回視線,拉下操縱杆,三秒,機甲沖了出去。
——
岑真白和從今回到醫療室,軍醫和他們說,現在戰爭還沒有全面爆發,他們隊暫時沒有死亡的兵。
於是他們商量著,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軍醫只道:「可以去,但不要全部去,一次去三四個就好了,把你們的白大褂脫掉。」
「第六星那些人……很殘暴,見到醫療兵,會殺掉。」
從今瞪大了眼睛:「不是不能射殺醫生的嗎?」
軍醫:「真打起來,公約只是張廢紙。」
醫院距離基地不算遠,兩公里,他們開越野車過去。
十分鐘後,軍醫說了聲:「到了。」
「啊?」從今東張西望,他指了指面前這個沒了半個屋頂的大樓,「這個?」
軍醫:「嗯。」
醫院的招牌都被轟去了,內部的空氣充滿了爆炸產生的灰塵,醫生們應接不暇,提供的救治遠遠趕不上送進來的傷者。
許多受傷的三星群眾就這麼躺在地上,地上全部是發黑的血,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撲面而來。
一見到他們,就爬過來,臉都被血糊住,看不清了,只抓著他們的衣服,大喊著什麼。
軍醫翻譯道:「他們說,救救他們的孩子。」
接下來的場面,更是讓人難以接受。
只見一間一百平米的房間裡邊,散亂地分布著病床,上邊躺著的全是奄奄一息的小孩。
而已經死了的,就直接扔去了角落,那邊的小孩屍體,已經堆成了山。
有幾個媽媽跪著抱著他們死去的小孩,撕心裂肺地痛哭。
從今捂住了嘴,「天啊……」
岑真白深深皺起了眉。
從二星帶來的醫療物資都是給自家人準備的,他們只能先去配備室和藥房看看剩餘什麼。
兩個地方都一片狼藉,顯然被洗劫過。
岑真白一瓶一瓶地看過去,把有用的都撿出來。
一個下午,他們就在醫院裡,忙得一刻都停不下來。
雖然大家都是醫生,但這種慘無人道的畫面還是第一次見到,從今一邊無聲地流著淚一邊給小孩包紮。
直到傍晚,岑真白接到通知,說有幾名重傷的二星士兵要送過來。
他推著急救床往大門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