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翎蘿這時才明白,“你瘋了。”
周扶疏歪頭思索:“有嗎,怎麼誰都這麼說我?”
司翎蘿沉聲:“水沫也是你搞的鬼?”
周扶疏道:“不要把功勞給我一人,花緹綺也有份呢,我只是捉住了水沫,打算把它賣給妖族吃肉,但花緹綺需要它,我就只好作罷,但我也不能白白放了水沫,就跟它做了一個交易。”
司翎蘿想到關鍵:“控水之力?”
周扶疏微笑貼近,“對呀。它向我獻上控水之力,但我也沒對它太絕情,還給它一個地盤,另贈一張捕魂網,城外那條河上來往的人它可以隨便吃魂哦。”
司翎蘿無情躲開她的靠近:“既然八百具走屍早就煉成,已經遊街擺陣了,為何水沫還在吃魂?”
周扶疏坐端正,道:“瞧瞧,你曾說眾生平等呢,花緹綺需要被水沫吃過魂的屍體煉走屍,別人就不需要了嗎?當然是越多越好啦,多多益善嘛。”
司翎蘿盡力語氣平和:“你這麼做,璇衡宗能放過你嗎?”
周扶疏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璇衡宗?”
她道:“璇衡宗?按照我原來的打算,明日做完花緹綺的事,我就會控水淹了厭次城,但是現在我做不到了。”
她竟有這樣的打算。
花緹綺絕對是昏了頭,才會找她幫忙。
還以為葑家滅門已經夠殘忍,未曾想花緹綺要付出的代價竟然如此之重。
司翎蘿無聲許久,才問:“為何做不到?”
周扶疏溫色:“上交璇衡宗啦。暮荷劍出現了,離她遭殃不遠了,翎蘿,我都覺得你好辛苦。你往後看看,她有來追你嗎?要我說,她寧願想辦法去救那些早已不可能生還的走屍,也不會來救你的。”
她說完,司翎蘿仍然沒有立刻就回。
就在一顆星星差點砸到她們時,司翎蘿道:“她來了。”
周扶疏將星星一掌拍飛,回身一看,距離她們不遠的後方,紹芒竟然……御劍而來。
古今笑話,御劍的能追上駕雲的。
周扶疏很確定,如今的紹芒才不過是‘道究竟’的境界,跟‘望仙’的她差了大半個聶神芝,可她竟追上了。
隔得遠,暮荷劍金光騰騰,如罕世金玉般的刀刃極其渴血,殺意已現。
周扶疏不緊不慢,側頭看了看司翎蘿。
司翎蘿專注看著劍上的紹芒,眉眼溫和,神態與方才大不同。
周扶疏笑意全褪。
眼看紹芒越來越近。
周扶疏已經能看清她臉上的急切擔憂。
她忽然道:“這樣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