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前,她歷練時誤入毒瘴,性命垂危,阿姐帶著她四處求醫,得知救她命的藥只有一個人能煉出,便來到了雲霄派。
那時,竹林與現在並無不同,沉寂幽僻,像是被遺棄的去處。
她的五臟六腑都容不下對方,在她身體裡撕扯,她全身上下都在劇痛。
雲曦寧幾乎要跪在鐵門外。
從雲寶鳶中毒後,她整個人都繃著,唯一說過的話只有一句,‘寶鳶,我會救你’。
當時,聶神芝幾乎要和雲曦寧打起來。
雲寶鳶從未見過那麼陰冷的聶神芝,更沒見過那麼不講理的雲曦寧。
“你救你的妹妹,那我的妹妹呢?”聶神芝眼眶濕潤,眼球被猩紅血絲侵占。
“我要救寶鳶!她不是你同父同母的妹妹,但寶鳶是我同父同母一起長大的!”雲曦寧語氣冷駭。
雲寶鳶見她們吵成這樣,已經不願再強人所難。
她心想,索性這樣死了也罷。
可那一天,春光明媚,浪靜風恬,雲霞漫天。
只這樣的美景,就夠她深切留戀。
可聽聶神芝的語氣,能煉藥的人此刻也出了意外,正在裡面靜養。
她的良心和求生之心打起架來。
就在求生之心敗下陣來的那一刻,鐵門從裡面開了。
厚重的鐵門裡,走出一個孱弱纖薄的女仙。
她比雲寶鳶見過的所有人都要死寂,臉色煞白,靈魂靜悄悄的。
聶神芝與雲曦寧也不再吵架,紛紛看向那個女仙。
女仙平靜地望著她。
寶鳶從她的眼睛裡,看到了自己的生路。
再次醒來時,雲寶鳶在一張簡潔乾淨的床上醒來,司翎蘿就在床邊坐著。
見她醒來,司翎蘿起身要去叫雲曦寧,但云寶鳶拉住了她,聲音有些虛弱:“為什麼救我?”
司翎蘿那時薄的像紙片,一副活不起的將死之相。
到如今,雲寶鳶也不知真正的原因。
後來她才從雲曦寧處得知,原來司翎蘿當時因為干涉凡人氣運遭到反噬,修為散盡,她們去的那日,司翎蘿還不知能不能活下去。
雲寶鳶更不明白了,問雲曦寧:“她是神仙吧,自己生死難料,竟然還救了我。”
雲曦寧斂眉,手中的書不翻頁了,“神應該救世人?”
雲寶鳶道:“當然。”
雲曦寧笑了笑:“那她就是代替一位神在救你。”
三十年過去,她也從雲曦寧那裡聽到不少有關司翎蘿的事,可始終也不覺得她是懷著目的去平定人間戰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