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綰受不了,“那和摩芸有什麼關係?我也不怕說實話,她真的一無是處。”
聶神芝繼續道:“周扶疏一定是打開過妙樂鄉的入口,但是沒辦法進入旱妖的主夢,旱妖的夢是小世界,裡面的一切都是定數,人要想進去,那就得在裡面找到一個合適的位置填進去。比如,主夢中有一個死了情人後發瘋的人,那便只有現實中也死情人發瘋的人才能進主夢,且是成為那個人。如今,妙樂鄉只有一個關係線可以進入,這條線上總共三人。”
虞綰微驚:“周扶疏一旦死了,那舌頭都得割下來扔到奈何橋底壓著去,滿嘴胡話。我認識她這麼久,就沒從她嘴裡聽到過一句真話。”
聶神芝此刻沒有心思感嘆周扶疏的壞品質,“如果阻擋不了,那就讓該發生的發生吧。”
*
摩芸在膚施城大街上找了一整天。
她以為紹芒那麼有錢,會住大酒樓,卻怎麼也沒想到,她帶著司翎蘿和雲寶鳶縮在一家酒棚里,三壺酒一碟花生,酒壺空了,碟子裡就剩下點花生皮。
三人不知在聊什麼,聊得起興,雲寶鳶拍桌站起來,比劃不停。
摩芸看到紹芒專注的神色,委屈立現,疾步走至棚口,喊了一聲:“紹芒!”
紹芒輕移視線,看到她時反應不大,一如往常地皺眉。
倒是雲寶鳶被嚇到,心都從嗓子眼跳出來,兩掌貼在桌上,緩了幾息,回頭就斥道:“好不懂禮,出門在外,不顧師訓,厲聲疾色,成何體統!”
摩芸一肚子火,但礙於雲寶鳶的身份,壓著未發,“寶鳶仙子誤會我了,我只是見你們屈在草棚,擔心罷了,卻沒想到驚擾您,好抱歉。”
雲寶鳶內里不講理,但在外面還是個很深明大義的人,臉色陰了會兒,很會就恢復如常。
“下次注意點。”
摩芸咬牙:“您教訓的是。”
紹芒看到她這副模樣,心覺好笑,但面上未顯。
摩芸徑直走到紹芒跟前,坐在她身側。
雲寶鳶對她意見更大了些,想罵兩句,但是罵人的話繞來繞去都扯到師尊頭上,在場的紹芒和司翎蘿與她師出同門,她要真將摩芸罵的狠了,那這二人也得背上識禮不全的名頭。
雲寶鳶忍了又忍,終於將不滿壓下。
紹芒冷覷摩芸:“你就白坐這兒,要點酒去。”
摩芸克制不住地看了看司翎蘿,總覺得自己落了下風,但是很快她就釋懷了,聽話地去和酒保要酒了。
她甫一離座,雲寶鳶就道:“她來做什麼,你們師尊不是不讓她跟嗎?”
她立即下了定論:“一定是偷跑出來的,快打發她回去,怎麼還讓她去要酒了?”
紹芒和司翎蘿相視一眼。
紹芒道:“她身上帶著避靈珠。不知從哪兒來的,反正我們師門絕對沒有這樣的東西,就算有,那也是我們師尊的囊中之物,絕無可能拿出來。”
雲寶鳶道:“所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