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雙眼睛看過來的時候又加重了眼色,讓廖冰綺更加把頭低下去。
那些事已經很久遠了,可現在回憶起來,仍然像是近在眼前。
她就是焦拂雪。
她是犧牲品。
她是卑賤的踏腳石。
她要被父親送到符離嫁人,據說符離有個修仙家族,祖上攢下來的名望還有些許可以揮霍,若結成了親,可以幫大哥在落楓島節節高升,之後甚至有可能去璇衡宗做什麼宗師的親傳弟子。
父親十分心動。
廖冰綺當時什麼感覺都沒有,當著面當然是表忠心:“能為大哥做事,赴湯蹈火也是應該的,何況只是嫁個人呢,女娘早晚要嫁,我卻格外光榮呢。”
她的話把廖家父子倆捧的不認路,定親那晚,兩人雙雙醉在水榭,次日起來就準備送親事宜。
日子定在中元節前夕,還有大半年時間,廖冰綺早就打算好,非要在送親那日逃走不可。
她一定要讓廖府丟臉,是一種壯烈的報復。
她計劃到一半,廖景明就送了信來,讓她背著金銖去落楓島。
有此插曲,實在是天命註定。
她在船上遇到亡命賭徒,將要身首異處時,巡海的靳羽只出現了。
那把紅傘,卷著海風,從她頭頂飛過。
她是真心認為,靳羽只漂亮。
她讓她那麼心動。
短暫的做了師徒,她什麼也沒學會。
倒不是因為偷懶,而是,她始終認為,有比學藝更重要的事。
每日清晨,她都要做好早膳去候著,靳羽只看到她時,總會無聲嘆息,覺得自己收的徒弟不太機敏,大為費心。
當廖冰綺發現自己越是一無是處,靳羽只就越是關照她,她就索性什麼也不學了,甚至裝的蠢笨,任何問題都要纏著問個十來遍才肯罷休,
靳羽只有時看透她的詭計,但不知為何,也由著她這麼做了。
直到靳羽只再次巡海,這次卻帶了傷回來。
廖冰綺看到那個傷口,眼淚就停不下來,她哭的很難過,幫忙換了藥後,就死死抱著靳羽只不撒手,臉埋在靳羽只胸前大哭。
為什麼沒人發現她受傷?
她這麼好,島上的人全都瞎了眼。
在廖冰綺眼中,島上的所有人本該是靳羽只的信眾。
這本該是師徒情分更進一步的契機,但世事多變,家中來信,催著廖冰綺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