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欲笑不笑,“師姐怎麼給自己也變了裝束?”
司翎蘿指了指她的白絨鑲珠抹額,“你說要廢舊的院,微雪,紅梅,還要溫酒,那言下之意,還得有個溫酒的人不是?我是沒本事變個人出來,但卻能把自己變一變。我真心想為你溫酒的。”
紹芒低頭一瞧,發現自己身上穿的也正式,長襖背雲,抹額珠翠,有點主母的味道了。
“這麼一來,我像是家族沒落以後獨居在此,你是特意陪我的。”
司翎蘿道:“你喜歡?”
紹芒並不掩飾:“很喜歡。”
“以前沒見過師姐梳這樣的髮髻,真好看。”
司翎蘿下意識摸了摸頭,純白小襖襯得她皮膚柔淨,靈氣滿滿。
紹芒起身,拿起桌上的酒,施了法術,酒氣熏出來,染到雪花身上,忽然間,滿院轟然大香。
司翎蘿輕輕歪頭,“這事應該我來做。”
紹芒微微一笑,已經給兩人的酒杯里添滿,“為何?”
司翎蘿道:“身份使然。”
紹芒拉著她坐下,手心還帶有溫熱的酒味,一時間酒味亂竄在指間。
“那要這麼說,在雲霄派時我是師妹,卻也沒對師姐做什麼體貼的事,過分失禮了。”
司翎蘿坐下時也沒鬆開她的手,手指繞在一起,她道:“你是要彌補我?”
紹芒掙脫她的手,去拿酒杯,“倒了酒,在師姐這兒不算嗎?”
司翎蘿道:“好,你既然要和論外界的輩分,我就當得起了,你過來一下,我發賞錢如何?”
紹芒噎了一下,喝完酒,竟然聽話地過去了。
裙擺掃到地上,拂化了薄薄的積雪。
她本就比司翎蘿高些,現在站到跟前來,司翎蘿只覺得自己連呼吸都不能了。
“你低一些。”
紹芒依言俯身,頭低到司翎蘿跟前了。
雪花飄下來落在眼睫和鼻尖,很快又融化,冷氣縈繞在呼吸交錯之間。
紹芒眼尾眉尾相匯的陰影更加明顯。
整座廢院中,雪不停,紅梅盛放。
司翎蘿望進紹芒眼底,視線又滑下鼻樑,落在唇上。
紹芒真當了領賞錢,手伸到跟前了,豈知司翎蘿伸手碰到她的後頸,往下扯了點,唇貼在一處。
她伸到跟前的手不由自主摸上師姐的側臉,閉了閉眼,抬起司翎蘿的下巴,含吻不止。
雪生了手似的,灌入衣領,揉捏著肩胛脊骨,冷意繞過腰腹,侵襲一樣裹住了。
這樣表里不一的……雪!
看上去正經溫和,無欲無求,有禮有度,實際多齷齪的她都想過。
真是、真是……過分。
司翎蘿猝然被推著靠在椅背上,唇被含著咬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