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翎蘿對此不置一詞。
宋婉敘有些尷尬,“啊對,我們不聊這個,你們去璇衡宗之後萬事小心,修真學院中魚龍混雜,別著了人家的道。翎蘿情況特殊,殷彩你到時候多顧著點她。”
殷彩道:“弟子明白。”
宋婉敘又去看司翎蘿,期待她給些回應,但司翎蘿卻望著殷彩,突然問道:“殷彩師妹也去?”
殷彩低著頭,神色難辨,“是。”
司翎蘿瞭然,再沒問。
宋婉敘被晾在一邊,難受至極,卻也不知道說什麼,憋到最後又扯了雲寶鳶出來:“還是你們三個省心,寶鳶仙子也真是的,臨重要關頭就回微拾城找雲曦寧去了,招呼都不打。”
此話一出,對面兩位毫無反應,宋婉敘便再也提不起暖場的心,隨意交代了幾句,讓她們倆自己聊去了。
踏出修心堂,殷彩很有禮地送司翎蘿一趟,兩人性子在某些方面有些相似,談話比宋婉敘在場時流暢。
殷彩對司翎蘿的了解全都來自宋婉敘,也知道掌門和司翎蘿之間微妙的關係,更知道此去璇衡宗,司翎蘿面臨著很大的危機。
早些年修真界許多仙修都不待見司翎蘿,這些年也只是因為聚不到一起,沒地方說,否則關於司翎蘿的流言一定極多。
此去璇衡宗,恐怕仇人相見。
殷彩也不知道聶神芝是怎麼想的。
聶神芝真是複雜。
明明很在意司翎蘿,但做事時又偏偏最不顧司翎蘿。
殷彩想到這裡,不免想起一些往事。
荊晚沐教出來的女仙都是這樣的性格嗎?
聶神芝如此,涼茵也是如此。
想到涼茵,她的眉眼立刻耷拉下來。
走到戒律閣門口,司翎蘿道:“止步吧,告辭。”
殷彩頷首,道:“師尊說得也不無道理,去了修真學院,我必會盡我所能護著翎蘿師姐。我背上這把刀名叫斷水,划水開而不合,移山倒海都不在話下……”
她原意是想讓司翎蘿知道自己並不弱,可這麼一說,倒顯得她在誇張吹噓,她懊惱著,把頭垂下去。
司翎蘿深深看她一眼,道:“我知道斷水的威力,多謝。”
殷彩見她並未誤會,終於笑了一下,道:“我送您去潁覓峰。”
司翎蘿沒阻止。
一路都在想斷水刀。
這刀鑄於一百年前。
鑄刀人是……周扶疏。
那時候,周扶疏還不叫這個名字。
司翎蘿當時關在煅獄,聽來往獄卒說了些人間雜事,其中就有斷水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