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寶鳶笑道:“這些年我從未見過你和誰來往,能和你成為好友,那她一定不凡。”
司翎蘿那雙眼潤亮沉鬱,“她……”
雲寶鳶緊追不捨:“她是什麼樣的人?”
司翎蘿道:“我不知道。”
雲寶鳶看過一些名人傳世錄,對優美的評語信手拈來,“像竹子一樣寧折不彎,高風亮節?”
司翎蘿品味了會兒,搖了搖頭。“要真要比作什麼,就像……橘樹吧。”
說到這兒,她好像終於確定了用詞,道:“像橘樹。像橘樹那樣獨立不倚,凜冽禁犯。”
雲寶鳶試著將這句話和皇城小院裡那個清瘦的背影聯繫在一起,卻怎麼也無法認同。
這幾年她穿山越海到處玩,將此事忘之腦後,今日乍然想起,總覺得忽略了什麼細節。
皇都的,小女娘,翎蘿姐姐在意的,那不就是——
就像是針扎翹臀,她幾乎是從座椅上彈跳起來。
口中囫圇著道:“是紹芒——”
團團被她嚇倒在地,鶯鶯被她嚇得撲到窗上,垂直摔在地上。
團團道:“紹芒仙子正在虞綰宗師的仙府聽訓呢。”
雲寶鳶腳下不停:“我要去找她——”
走到門口又驀然停下:“不,這件事我應該去問翎蘿姐姐。”
團團無奈勸道:“仙子,今日就要啟程去璇衡宗呢,有什麼事不能等到路上問呢?”
雲寶鳶低聲道:“很重要的事啊。”
團團還未見過她如此失魂落魄的模樣,詫異地盯著她看。
***
紹芒恭恭敬敬對著虞綰拜了三拜,虞綰很嫌棄,道:“你跟我拜堂還是弔喪呢?”
紹芒啞口無言,作禮的手收回來,無奈道:“師尊,午後我和師姐便要離開,特來辭行,望師尊能事事順心,身體康健。”
虞綰擺手,道:“又不是回不來了,話說得這麼莊重做什麼?”
紹芒無言半響,最後道:“師尊說的是。”
虞綰瞧了她一會兒,忽地從床榻上翻身起來,“你不會嫌貧愛富吧?璇衡宗確實很豪華,狗見了都難走動道。”
紹芒眉頭一抖,“師尊這話聽著像罵我。”
虞綰搖頭,跳下床來到她跟前,“我沒有。璇衡宗我是去過的,那個地方誘惑很多,一不留神就走到歧途上了,你去過後還能不能保住初心,那真是個未知數啊。”
她莫名惆悵起來。
在紹芒的記憶中,虞綰極少說正經話。
“師尊勿憂,弟子一定不會讓您失望。”
虞綰嘆道:“難啊。你見過落楓島那邊的琢光海嗎?”
紹芒搖頭:“不曾見過。”
虞綰展眼往窗外看:“那海水還沒璇衡宗的水深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