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話,他好似下了什麼決斷,轉身看向徐偈,「我師門有一失散多年的弟子,現在重獲消息,我……要去接應。」他突然一頓,一雙眼睛望著徐偈,「你自己去宋州吧。」
徐偈卻充耳不聞,「山陰鬼嶺是何地?」
「晉國的一處腌臢地,你不要細問了!」
「此行可有危險?」
章圓禮一怔,「沒有,你不要管!這是我師門內務,你只管去宋州就是了!過了宋州、開封,就能到洛京。你到了洛京,給我、給我寫一封信!」
說罷一拱手,竟是要就此別過。
徐偈連忙伸手將他拉住,「我與你同行。」
「你去你的宋州,同不了路!」
徐偈卻不鬆手,「亳州城內,是否有一個落梅門,其主人姓白?」
章圓禮和李雲霄齊聲問道:「你怎麼知道?」
徐偈面色一松,「那是我師兄,我的一手梅花鏢,就是他父親所授。」
見章圓禮兀自狐疑,徐偈笑道:「當年師父遊歷到虞國,與我有一段師徒緣分。父皇曾想招攬於他,可他心懷故土,教我幾年後,仍回到了晉國。他病故之後,便由他長子繼承家業,現而今是我師兄當家。山陰鬼嶺一聽便不是善地,我們何不先尋師兄,向他尋求助力?」
李雲霄合掌道:「我正愁怎麼跟白門主開口,這不就有送上門的了?」
章圓禮瞪他一眼,轉頭看向徐偈,「你非江湖中人,更是異國親王,很不該插手我們晉地的事。你若不願一人獨行,便在此地等我十日。」
「看來確有危險。」
章圓禮一愣。
「圓禮,若真有危險,我更當前往。我與白門主同門之誼,能勸師兄鼎力相助,對你們大有裨益。」
李雲霄也跟著撞了撞章圓禮的肩,「師兄,叫他跟著吧。」
章圓禮卻仍道:「不行。」
「你無非不願我涉險。圓禮,你莫忘了我是晉國賓客,我若亮出身份,自可喚駐軍前來,又有何危險?」
李雲霄當即點頭如搗蒜。
章圓禮這回不瞪李雲霄了,他狠狠瞪了徐偈一眼,「就你會叫駐軍啊!」
徐偈含笑看著他。
「若江湖紛爭都要累及國家,我們也不要混了!」
李雲霄急道:「叫不叫他跟,師兄你給個話吧!」
徐偈卻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愛跟不跟!」
說罷轉身就走。
李雲霄詫異地看向徐偈,「你早知道他會答應?」
徐偈微一頷首,「很明顯。」
第14章
因李雲霄說路上有事相商,騎馬不便,三人在客棧安頓一夜後,徐偈叫了輛馬車。
出行前,章圓禮只喝了碗清粥,就上了車。
徐偈頗為詫異,上車後坐到章圓禮身邊,「不舒服嗎?怎麼吃這麼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