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說。」薄母眼眸顯露幾分贊同的示意,指腹握著簽字鋼筆敲擊著桌面,就像是監考的主考官。
「我認為帝國不應該這麼草率的簽訂對外通商條約,這將會對很多本國產業造成巨大損失,甚至足夠達成毀滅的效果。」所以薄夙不理解為什麼薄母身為帝國議員長卻要贊同這些有損帝國利益的條約通過。
薄母自然也看出薄夙的心思出聲:「你看的還不夠深,去冬的艦隊大敗只不過是使帝國積累已久的潰爛露出的膿包,實則五臟六腑都已發爛發臭,這樣的帝國只能淪為魚肉,而我們唯一能做的只有儘量在這塊魚肉徹底腐爛之前攫取最大的利益。」
這話一說出口,薄夙才明白薄母的野心原來不僅僅是帝國議員長。
帝國的掘墓人從來都不是只有其他帝國的蠻狠軍隊,內憂外患一直都是並列爆發的。
從議會大廳出來的薄夙略微不太適應外面刺眼的光亮,獨身沉悶的坐進車輛,視線飛速的掠過街道旁殘留許多抗議的橫幅以及被曬乾發黑的鮮血印跡,隱隱還能聞到令人不適的血腥味。
報紙上的頭條照片實則是最為平和的一張照片,大部分都是推搡打壓,更為甚者有放槍掃射的抗議人群。
薄夙也是今早回城才知道昨日警察局裡抓捕至少有三四百人,只不過大多沒了性命。
從一回城就沒有停歇的薄夙接下來的整個月都沒有休息過,自然也就沒空再去思量跟容香的糟心事。
眼看八月里假期過了大半,容香每日裡混吃等死,就連整片海灘的美女帥哥也不再具有吸引力。
果然,人不能過得太滿足,否則就跟鹹魚沒差別。
午後容香陪著館長奶奶在花園裡修剪花草,視線無聊的瞥見有一輛轎車正往這邊行駛而來,隱隱看出是薄夙的車,「奶奶,好像是薄夙來了。」
館長奶奶跟著看了眼說:「看來是事忙完了。」
「我去看看!」容香正愁沒樂子,隨即邁著歡快的步伐去大廳。
「兩小姑娘,就是感情好啊。」館長奶奶望著離去的背影笑道。
大廳緩緩打開時,容香滿是熱情的打趣道:「薄夙,你個縮頭烏龜,我還以為你不敢再露面了呢。」
可等容香看見面前的人是薄母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薄母神情凝重的看著咋咋呼呼的容香出聲:「容小姐,平日裡都這麼大呼小叫的嗎?」
「不好意思伯母,我剛才以為是薄夙,所以才開了個小玩笑。」容香真心覺得薄母這個人殺氣太重,絕對妥妥的反派。
一旁的薄夙忍不住抬手扶額,面上還得裝作若無其事的出聲:「母親,外婆應該在花園那兒。」
「嗯。」薄母輕蔑的看了眼乖巧站在一旁的容香,偏頭對薄夙說了句,「你真該好好跟她說說薄家的規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