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衍有些渙散的視線慢慢重新聚攏,看向面前的人。
他還是沒說話,盛媗只好彎了彎眼對他笑,討好又道:「世子哥哥是我見過最溫柔的人,比端王殿下可溫柔多了,在我心裡,世子哥哥你永遠是我身邊最重要的人,比端王殿下還要重要一點。」
衛衍:「……」
盛媗:「……還要重要很多!」
衛衍:「………………」
前一刻,他還覺得她嬌憨可愛,這一刻,他只想堵上她的嘴。
*
夜幕降臨。
盛媗很忐忑,白日她從衛衍那裡離開的時候,他好像很不高興,臉上雖然沒什麼表情,但眼神跟結了層冰似的。
而且她好像沒有哄好他,最後他也沒教她什麼,就板著一張臉把她趕走了。
盛媗翻了個身,一邊想衛衍的事情,一邊想端王什麼時候會來,來了她應該怎麼做。
這廂等得忐忑不安,那廂衛衍煩得心如火燎。
他原本以為自己只需要考慮克制還是不克制,可是等他決意不克制了,才發現,他忘記考慮她的意願了。
他總當她還是從前邊關肆意張揚的小丫頭,以為她只要答應,就一定是因為情願才答應。
是他忘了,如今的她,每每寄人籬下,謹小慎微,而他幫她良多,以她如今的境遇和心境,哪怕不願,也會為了報恩豁出一切。
衛衍猶豫了片刻,但很快照舊打定主意。
他不想失約,而且,其實她的意願也不那麼要緊,他從來是個涼薄妄執之人,他這樣的人,本就不該考慮這麼多。
衛衍自嘲笑了下,他如今為了一個「獵物」,竟如此瞻前顧後。
衛衍冷下眼,提步去換衣裳。
「篤篤——」
屋門這時響了兩聲。
衛衍停下腳步,門外護衛道:「世子,十七公主來了。」
衛衍皺眉。
魏思茵這時候來做什麼?
「衛衍哥哥!衛衍哥哥!」衛衍來不及說什麼,客房外已經換了魏思茵叩門,她聲音壓得低,像是怕被人發現一樣,「衛衍哥哥,我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要告訴你!」
衛衍:「……」
他現在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要去做。
「衛衍哥哥!」魏思茵還在叩門。
衛衍、盛媗和衛襄三人住的客房離得很近,用隔牆隔開,衛衍這時就算悄無聲息地離開,保不齊魏思茵沒見到他,又跑去盛媗那裡,那他到時還是不能去赴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