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盛媗正靠在他胸口,讓他給自己搓後背,她倚著他仰臉看他的下巴,問,「你怎麼突然要幫我洗澡啊?」
衛衍落在她後背的手動作頓了頓:「……很突然麼?」
「嗯……」她蹭著他胸膛點點頭,「以前你都不這樣。」
「那以後多這樣。」衛衍道。
盛媗:「……」
她不是這個意思。
「沒什麼。」他不等她再問,忽然又啟聲道,「只是今晚——」
他頓了一會兒,好半晌低低說了句:「挺想你的。」
盛媗還沒找到「想她」和「幫她洗澡」這兩件事之間的必然聯繫,衛衍語意未盡的話又補了一句:「所以一刻也不想和你分開。」
盛媗怔了怔。
他這話聽起來有些黏人,和他以前很不一樣,好像他突然之間變脆弱了一點。
盛媗一時沒說話,盥室里安靜下來。
衛衍給她洗完了澡,長臂一抬,扯過一邊乾淨的布巾來:「好了,先去睡。」
作勢要給她擦乾淨身子。
盛媗一下子撲到他身上:「不要。」
細細的胳膊伸出去,按住他的手。
「怎麼了?」衛衍低頭看她。
「你不是說一刻也不想和我分開嗎?」盛媗仰臉看著他問。
衛衍怔了一下,像是忘記了自己剛剛說過這樣的話,片刻無奈笑了一下:「那你要泡在浴桶里等我,看我洗澡?」
盛媗:「……」
她咬了下唇,一不做二不休道:「看就看!」
衛衍笑了,拖著腔調道:「你還——挺有情趣。」
盛媗望著他,既沒反駁這話,也沒一點含羞的表情,就直直地看著他。
衛衍低著頭笑望著她,和她對視。
片刻,盛媗收回了目光,低下頭,有點依戀地蹭到他頸窩靠著。
她忽然小聲地說了句:「你別難過了。」
「什麼?」衛衍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別難過了。」盛媗重複道。
衛衍斂了一點笑:「你從哪裡看出來我難過了,嗯?」
盛媗抬起頭,跪直了一點,讓自己的視線和他平齊。
她抬手,很輕地摸了一下他的眼尾,固執又有點委屈地說:「你的眼睛看起來很難過啊。」
她手上沾著水,在他眼尾點下了一滴水珠,像極了一顆眼淚。
可能是眼睫沾了水不大舒服,衛衍眨了一下眼睛,那顆水珠就滾落下去,撞在面具上,又沿著面具滾下去,重新落回浴桶里。
「我沒有難過。」他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