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的時候,盛媗陪他去上了最後一炷香。
衛衍照樣是將香吹滅的,也沒讓盛媗給這位鬱憤死在異國的公主上香。
「我真的不用上香嗎?」換了個身份站在這裡,盛媗有點忐忑。
「不用。」衛衍摸摸她的頭,溫和地笑了笑。
盛媗沒有說話,看著他有點悲傷的笑容。
「其實,對她來說,連我這個兒子她都不想要,何況你這個兒媳,你給她上香,我怕把她給氣活過來。」衛衍語氣輕鬆,故意又道。
盛媗點點頭,也笑了笑,默不作聲牽住了他的手。
衛衍低頭看了一眼,把她的手握緊,就這樣低著頭輕聲道:「拆了好,她被困死在這裡,生前最想做的就是離開,如今,我也算放她自由。」
衛衍聲音又低了一點,近乎呢喃:「……也放我自己自由。」
*
衛襄頭回一個人在邊關過年,盛媗和衛南霜都回興陵成婚去了,就連魏思茵也被接回了宮裡,就他自己,這種時候,居然也有點想念纏人的魏思茵了。
因為衛襄一個人在邊關的緣故,盛媗幾人老早就啟程回了滄州,柳氏和衛國公讓他們帶了一大堆的東西。
衛襄在軍中與普通將士無異,與他們同吃同住,不搞特殊,這兩年來立了些小功,升了十夫長,所謂一將功成萬骨枯,沒有戰事,很難有什麼大功,自然晉升得慢。
邊境諸事安定,盛景聿因為三年的流亡轉徙,身體積攢下了不少毛病,加之開春不久,衛南霜就發現自己有了身孕,盛景聿就交出了帥印,陪衛南霜回興陵養胎。
雲安城是盛媗的家,但如果哥哥不在這裡,她和衛衍守在滄州也沒什麼意義,索性一行人一道回興陵,只苦了衛襄又成了一個人,這一年連魏思茵都被關在了宮裡,魏宜闌說要等衛襄闖出些軍功來,不准魏思茵現在跑去妨礙他。
雖然盛媗和衛衍不大在衛國公府住了,但桐華院和鶴山院還是給他們留著。
桐華院裡有一棵棠梨樹,盛媗當年差點被先帝趕回滄州,躲在棠梨樹下偷哭,當時淒悽慘慘地想,自己吃不上棠梨樹結的果子了,今年卻趕上時候了,再有一個多月,就該能吃上果子了。
「還沒熟,嘴就饞了?」十四在滄州遇到了一隻雪白的雌狐,一見鍾情,把人家拐到興陵來了,如今雌狐也快有小狐狸了,衛衍安置完那一家子毛茸茸,出門就看見盛媗站在樹下發呆,嘴角還掛著一絲悵然的笑。
「才不是呢。」盛媗仰著頭道,頗有些不平地瞟了衛衍一眼,「就是想起來那時候某人裝模作樣地騙我,居然手把手地教我怎麼勾引他。」
衛衍從廊下走過來,聞言失笑:「盛大小姐,你真是越來越口無遮攔了,光天化日說什麼勾引不勾引的,都是做娘親的人了,小心教壞小傢伙。」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