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再裝死,回了條消息過去。
[取出來沒?不肯取你跟她說我知道了。]
路智遠回得很快。
[怎麼可能沒取,再怎麼說這也是你爸我的媽,我中午飯都還擱著沒吃呢,就光折騰帶她去醫院取核了。]
緊跟著又發了一條。
[就取個核,來回花了一千多,這筆錢爸還要拿去做生意的,你那邊先墊墊?]
一千塊錢能做什麼生意,不過就是為了跟她要錢。
路無坷清楚進了路智遠口袋裡的錢不可能要得回來,即使這人是她爸。
她懶得跟他多說,轉了筆錢進他卡里。
路智遠錢一收到就消失了,沒再發消息過來。
路無坷手機扔回桌里。
下午連著上了幾個小時的課,傍晚才下課。
遲遲拖著不肯來瀾江的太陽終於在傍晚露了個臉,夕陽摻雜在灰白里,給整座教學樓鍍上了層橙紅。
上節課老師留了點作業,路無坷晚上還有事,乾脆待在教室里做完了。
作業做完的時候階梯教室里的人已經走得七七八八。
路無坷書收進包里,準備回宿舍。
教室在四樓,樓梯間的門關著。
走廊上,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路無坷走過去,直接推開了樓梯間的門。
很不巧裡面正好有人急匆匆跑了出來。
她沒想到裡面會有人出來,肩膀被狠狠撞了下。
撞了人的女生不迭地跟她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外面有人,你沒事吧?」
路無坷搖了搖頭後抬眼。
面前的女生兩頰泛著紅,唇邊被人咬破了一小塊,正把掉了一邊的外套往上拽。
女生對上她目光,手頓了下。
裡面發生了什麼,一個眼神不言而喻。
她臉更紅了,對著她羞澀笑了下。
有兩個小小的梨渦,很漂亮。
女生很快離開了,路無坷視線從她背影上收了回來,站了幾秒後還是推開了樓梯間的門。
夕陽順著推開的門縫傾瀉進去。
風帶了陣煙味過來。
她腳步頓了下。
陰暗逼仄的樓梯間裡藏著的那些東西慢慢見了光。
曖昧的,放浪的。
路無坷看見了那個倚在牆邊的男生。
留著一頭短寸,五官出色到極具攻擊性。
他身量很高,短T下勾勒出這個年紀特有的利落卻不失有力的線條。
夕陽落了半邊在他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