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屹西褲兜里的手機這時響了起來。
嚴盈盈見他跟沒聽見似的,告訴他:「手機響了。」
沈屹西一點兒也不緊張,仍慢悠悠抽著煙:「知道。」
抽完最後一口他才將煙碾滅在旁邊垃圾桶上,到旁邊接電話去了。
一通電話打完回來,鷹子已經和齊思銘勾肩搭背聊著天了。
見他回來,鷹子說:「真讓你說對了,別說電話號碼了,人連叫什麼都不願意說。」
要不是他提這事兒,沈屹西都忘了這茬了。
他手機塞回兜里,沒良心地笑:「讓你上去找抽。」
齊思銘早扒著鷹子八卦完了,正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他說:「屹哥,你知道奶茶妹怎麼拒絕他的嗎?」
沈屹西菸癮又犯了,磕了根煙出來塞進嘴裡。
他應得十分沒誠意:「怎麼說?」
齊思銘笑得不行,拱拱鷹子:「你自己說,我不行了。」
鷹子倒是覺得沒什麼,誰還沒有追不到的女孩兒,這個追不到下個再來唄。
他聳聳肩:「她說沒用手機。」
齊思銘已經笑翻了:「不是,現在都什麼時代了,誰還沒個手機。鷹子這女生擺明了就是要拒絕你,後路都給你斷了。」
他們站的這片兒身後是面塗鴉牆,說是塗鴉,其實不知道是誰拿噴彩在上面噴的亂七八糟的玩意兒。
抽象,凌亂,猙獰。
路燈光正好被牆角割裂,他們站在陰影里。
聽了鷹子的話,正攏火點菸的沈屹西撩了下眼皮。
黑暗裡,打火機映亮了他下半張臉。
好像從這會兒開始,他才真正在聽他們說話。
他笑了一聲,煙和打火機扔給鷹子,好像來了興致:「然後呢?」
鷹子接住,順手抽了兩根出來,扔了一根給齊思銘。
「然後?然後問她怎麼不用手機唄。」
齊思銘這個嘴賤的,嘴巴一刻都閒不住,忍著笑:「你猜人家怎麼回他?」
沈屹西抽著煙沒說話,微眯著眼,朝齊思銘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繼續說,跟個市井流氓痞子似的。
齊思銘表情立馬一秒變正經,把路無坷那副一本正經又乖巧的表情學得七分像。
「要認真學習。」
沈屹西愣是沒想到會是這個回答。
他愣了一下後,吐了口煙圈出來,嗓音低低笑出聲。
「靠,」連鷹子自己都聽笑了,「這女孩兒是真好玩。」
他想了下路無坷說認真學習的樣子,笑:「那樣子真他媽乖。」
齊思銘驚了:「不是吧鷹子,你這是還有那個意思,打算繼續追人?」
鷹子打火機在手裡拋著玩,笑說:「有意思頂個屁用,人擺明了對我沒那個意思,死乞白賴不是我的風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