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無坷眼睛死死瞪著他,身後藏著啤酒瓶的手微微顫抖,她使勁渾身解數把酒瓶往男人頭上砸。
半路卻被人截了胡,手還沒抬起來就被一股很大的力量扣住。
路無坷心底一涼,脖子上卻是驟然一松,就看男人眼神甚是不滿地看向來人:「你他媽誰?」
身後傳來一身悶悶的笑。
路無坷一愣,就聽那人俯身在她耳邊,嗓音夾帶著熱息。
「鬆手,這麼想進派出所?」
路無坷不肯鬆手。
沈屹西嘖了聲,直接上手搶下了她手裡的啤酒瓶。
他瞥了眼她臉,她瞧著還挺不樂意。
沈屹西看笑了。
他直接把路無坷扯到了身後。
人就這麼在眼前被搶了,花臂男不滿了:「我教訓我的,關你屁事。」
他看向了沈屹西:「你他媽是誰?」
沈屹西撩了眼皮看他,慢悠悠站直了身子。
「我誰?」他反問了他一句,話裡帶著笑意,漫不經心的。
前一秒還春風和煦的,下一秒他臉色驟變,臂膀一甩,啤酒瓶猛地砸在了男人頭上,壓制著怒意的低沉嗓音摻雜在玻璃碎裂聲里。
「我是你大爺。」
啤酒瓶碎裂聲乍然響起,酒吧里瞬間一片混亂,女人尖叫著四處逃竄。
男人壓根沒預料到有酒瓶,捂著流血的額頭和眼睛往後踉蹌了幾步,低聲咒罵。
男人之間最講的就是兄弟,花臂男那幫狐朋狗友原本還坐在沙發上樂見其成地看好戲,這會兒通通咒罵著沖了過來。
沈屹西撇頭去看路無坷。
果然,她還死死盯著那個捂著額頭眼睛嚎叫的花臂男。
沈屹西視線從那男人身上懶懶收了回來,對她說:「我知道你不甘心,但打架上女人沒有優勢,先到一邊去,待會兒有的是機會讓你揍。」
說完沒再管她,掄上酒瓶干架去了。
路無坷這才發現齊思銘他們也在,男生打起架來不長眼,下手沒個輕重,拳頭砸在肉體上發出沉悶聲響,酒瓶碎裂聲和咒罵痛斥此起彼伏。
沒一會兒酒吧里就亂成一鍋粥。
人四散逃竄,恨不得離那個地方遠一點兒。
只有路無坷站在原地沒動。
她像是麻木,又像是在感知。
那頭沈屹西一腳踩在了男人小腹上,抓著他頭髮往下拽迫使他昂頭。
他的左臂被啤酒瓶切口劃了長長一道,流了血。
人頭身影攢動,路無坷看著他。
人都說沈屹西是狂妄的。
曾經路無坷沒信。
那人永遠懶懶的,凡事在他那兒都跟過眼雲煙似的,什麼都不放在心上。
原來這人也是有稜角的,刺得人血肉發疼。
路無坷站在那兒沒動,她看見沈屹西側頭朝她看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