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沒想到他會來這麼一句,這簡直自投羅網,一時間室內落針可聞。
除了路無坷。
她在他身後,伸手,食指勾住了他垂在身側的小指。
沈屹西似乎怔了下,很快五指收攏,把她的手揣在了手裡。
「你們看看,看看,」路智遠反應過來後指著他,「就他這態度,不拘留他個十天半個月都不行。」
路無坷原本一直沒說話,聽到這兒站了出來。
她撩了一邊頭髮,露出了自己還泛著點兒淤血的那半邊臉。
她指著路智遠:「是他先打人的。」
路智遠一聽又來氣了,說她:「你老子教訓你怎麼了,我是你老子還不能打你了?」
路無坷沒看他,跟警察說:「家暴。」
像路智遠這種常年生活在社會底端的人,他沒有家暴這個概念,或者說他知道,但他對打孩子打老婆這事兒引以為榮。
很快他們就都被請出來了,除了沈屹西。
路智遠一從派出所出來就打車走了,老太太在後頭喊都沒能把他喊停,不用想都知道他是去哪兒,又回他那千萬金窟了。
路無坷從派出所出來的時候沈屹西讓她先回家。
阿釋攔了輛計程車和奶奶先坐去了車上,車裡頭的老太太見她沒上來,在裡頭喊了她一聲。
路無坷目光從派出所收了回來,坐進了車裡。
回到家的時候那滿桌餃子已經冷了,奶奶把餃子重新端進廚房準備熱熱。
她看起來似乎很疲憊,只說了句可能再熱一遍就沒那麼好吃了,讓她們兩個將就將就。
一頓飯吃得索然無味,老太太吃完就回屋裡睡了,路無坷和阿釋收拾了碗筷到廚房洗碗。
洗到一半的時候,阿釋問:「沈屹西不會真的得被拘留吧?」
路無坷洗著碗,泡沫沾了滿手:「不知道。」
碗沒幾個,兩個人很快洗完了,準備睡個午覺後就回學校。
結果路無坷剛躺下不久床頭的手機就響了,她剛從派出所回來的路上把靜音關了。
路無坷拿過手機看了眼來電號碼,愣了一下,沒接聽電話,反倒起身出了房間跑去陽台。
她手機帶在身上,底下靠著車門的沈屹西應該是聽到了鈴聲,抬了眼。
一個在三樓,一個在一樓。
沈屹西示意她接聽電話,路無坷接聽了放在耳邊。
「下來。」沈屹西說。
路無坷問了他一句牛頭不對馬嘴的話:「你餓不餓啊?」
沈屹西挑眉:「怎麼,你要做飯給我吃?」
她很坦誠:「我不會。」
「但我可以拿奶奶做的餃子下去給你吃。」
「給你能的,」沈屹西笑,「不是你做的你還挺驕傲是吧?下來。」
路無坷還是給沈屹西裝了幾個餃子下去,從樓道出來的時候沈屹西已經點了支煙在抽。
她走了過去,沈屹西抬眼瞧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