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一生受到的最大的傷害就是自己最親近的家人帶來的。家庭暴力有時候是最難擺脫的一個,人一生下來就和原生家庭緊緊綁在一起,哪怕受到了傷害也躲不開逃不掉,同一個屋檐下生活,精神暴力有時候會長達二十四個小時之久。
這是讓人絕望的,這個世界上本該最愛你的那個人,是拿著把刀捅你最深的人。
那這個世界還有什麼是能讓自己活下去的希望?
就是因為有家人這一層保護色在,很多受害者都忽略了肢體暴力語言暴力本身就是暴力,不分家人或者是陌生人。
當然路無坷從小都很幸運,她和路智遠雖然關係不和,但路智遠從來打罵不了她,因為有奶奶和媽媽護著。
但也不是因為第一次被打,因為這是她爸,她就得忍氣吞聲。
阿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出來了,看路無坷和奶奶爭執起來了又不好摻和,在那兒站著干著急。
路無坷已經不準備再說了,拉上行李箱跟她說:「走了。」
阿釋慌忙點點頭,到門口那兒穿鞋。路無坷拉著行李箱先從她面前出去了,阿釋穿好鞋喊了聲奶奶再見就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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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沈屹西被許知意叫去練車,過不久有場比賽兩人得再練習得默契些。
沈屹西這人一玩車就會忘記時間,等從賽道上下來的時候已經接近凌晨。
他和許知意坐在一露天圓桌旁休息,沈屹西靠在椅背里,敞著腿看消息,幾個小時沒看手機消息一條接一條。
許知意在旁邊聽見了,灌了口礦泉水:「行情不錯啊。」
沈屹西笑:「屁。」
消息是真挺多的,男的女的都有,光是齊思銘一人就給他發了十幾條讓他上遊戲的消息。
沈屹西一條都沒點開,一直往下翻,好像在找什麼人。
許知意畢竟年紀比他大,這會兒從賽道上下來只想歇著,就光盯著他在那刷手機看了。
「你這是刷消息呢,還是在找人?」
「你猜?」
「那什麼,」許知意想半天才叫出了名字,「嚴盈盈?」
沈屹西挑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低下眸,從鼻子哼出一聲。
「這都幾百年前的事兒了?」
許知意嘶了聲:「你這小子又換新女朋友了?」
「巧了,」他悶笑了聲,「還是你認識的。」
許知意說:「路無坷?」
沈屹西有些意外,挑眉,目光重新落到了他身上:「許教授,挺牛啊,確定不改行去算命?」
許知意看他這反應就知道十有八九是了,笑:「可以考慮考慮。我就說你這小子上次在辦公室盯著人的目光對有點兒不對勁,還真是沒有你追不到手的。」
「知道我費了多大勁兒才把人追來的麼?」他伸手去摸了根煙叼進嘴裡,笑,「她難追得很。」
「瞧著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