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屹西在她面前蹲了下來,一條胳膊掛在腿上。
路無坷還沒意識到他想做什麼的時候他手已經握上她膝蓋。
一陣刺疼,她咬了下唇。
沈屹西抬眸看她。
「都這樣了還跟人斗舞?」他說她。
她說:「是她先挑釁我的。」
「然後你就上鉤?」沈屹西眼皮還抬著,「路無坷,我平時怎麼沒見你這麼爭強好勝?」
他瞧了她好一會兒:「因為我?」
路無坷難得一次沒反駁。
沈屹西忽然覺得剛沒親夠,他忍了忍,去翻她褲腿。
路無坷不讓他看:「我回去冰敷一下就行。」
她反應有點激烈,像是什麼爛在身體的秘密不願意讓人看到。
沈屹西扣住她掙扎的手,把她褲腿扯了上去。
右腿白嫩嫩的膝蓋又紅又腫。
路無坷甩開了他的手,把褲腿放了下來。
沈屹西這次沒攔著她,他深吸了口氣,偏開頭又轉回來:「每次一跳舞就這樣?」
路無坷聲音有點兒抖,說不是,她想往樓下走。
沈屹西起身抓住了她,沒讓她迴避這個問題:「不再跳舞是因為這個?」
路無坷腳步頓住了。
這是除開奶奶和路智遠,第三個知道這個原因的人。
路無坷右腿初二那年受過傷,從那以後她不再跳舞的原因除了鍾映淑,就是這個出在了自己身上的問題。
她的腿是不能再跳舞的。
這沒什麼不能說的,她開了口:「是。」
路無坷轉頭看他,話平平淡淡從口裡說了出來:「醫生說過我不能再跳舞。」
「怎麼弄的?」
提到這個問題她又沉默了,看著他的眼神里多了點兒別的東西。
沈屹西還沒來得及問她什麼,路無坷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手機拿了出來,是一個陌生的座機號碼。
沈屹西插兜靠在了樓梯扶手上,沒打擾她。
路無坷接聽了放在耳邊:「你好。」
那邊背景音很亂,各種聲音摻雜在一起。
一道語速很快卻又不失冷靜的女聲傳來:「你好,請問是趙錦君家屬嗎?」
路無坷不明所以:「是的。」
「這裡是市人民醫院,趙錦君現在在手術室里,請您過來一趟。」
路無坷一愣,反應過來追著問:「我奶奶怎麼了?」
這是沈屹西第一次看到她這麼著急。
手機那頭的護士應該很忙,沒跟她多說,只是讓她過去,很快就掛了電話。
聽筒那頭傳來忙音,路無坷就想往樓下跑,甚至都忘了自己腿還受著傷。
沈屹西攔住她:「腿不想要了?」
這樓梯間裡空曠,剛聽筒那邊說的什麼聽得一清二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