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無坷也提了提嘴角:「再見。」
樓下大雨還沒停。
沈屹西車就停在旁邊,拎著陳安寧進后座幫她扣上了安全帶,自己繞到了主駕那邊上車。
回到車上車門甩上的時候肩頭已經落了雨。
陳安寧晃蕩著小腳丫:「爸爸,我想吃糖。」
沈屹西正起車,有條不紊打了半圈方向盤出停車位,隨口說了一句:「老喊我爸爸,不怕你奶奶揍你?」
陳安寧是怕的,奶奶可凶了。
但是她說:「你是我爸爸。」
沈屹西聽笑了,以前都沒問過陳安寧這個問題,今天問了:「我怎麼著就讓你這小孩兒盯上了?」
陳安寧哪兒聽得懂大人口中的調侃,還掰著小短指很認真地數著:「你買糖給我吃,帶我去遊樂園,給我跳舞,給我買房子。」
最後她笑著大聲地說:「你還陪我玩兒!」
這小丫頭嗓子跟個小喇叭似的,沈屹西嘶了聲:「你這小孩兒,拐賣人員的重點目標。」
又說她,一副教訓口吻:「在外頭不能亂吃陌生人給的糖,知道不?」
陳安寧早就趴窗口上看雨去了,嘴裡嘰里呱啦地不知道在說什麼。
沈屹西瞧了她一眼,沒說什麼。
刮雨器在擋風玻璃上晃著,摩擦出有點兒刺耳的聲音。
到半路,車堵在紅綠燈前。
小孩子一個人也能玩得不亦樂乎,陳安寧早從書包里拿了個洋娃娃在玩媽媽和孩子的遊戲。
沈屹西從那兒離開後就一直沒說話,這會兒他開口叫了后座那小孩兒一聲。
陳安寧玩得很入神,回答他的時候還抱著洋娃娃玩得愛不釋手。
車外路燈落了盞在沈屹西眼底。
他黑色的專注的瞳孔里有一點光影,眉間凝著點嚴肅。
「今兒教你們跳舞的老師新來的?」
陳安寧說:「是呀,我們今天進去,就是這個老師壓我們腿。」
沈屹西沉默。
陳安寧說:「爸爸,你今天好奇怪。」
沈屹西從後視鏡里瞥了她一眼。
小孩兒不會說違心話,真話說得光明正大,說完兀自玩著她的洋娃娃。
沈屹西沒再說什麼了。
陳安寧家小區那套房還是沈屹西給他們買下來的,他帶著陳安寧上樓的時候試圖矯正她老喊他爸爸的毛病。
「小矮瓜,跟你商量個事兒。」
電梯往上走,陳安寧仰頭看他。
「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