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無坷只留半邊臉,知道他在看她,轉回頭,臉上是不解的:「他不會改的。」
「今兒他自己不就做給你看了,」沈屹西看路況去了,「是不會改。」
他說完從後視鏡里看了陳安寧那小孩一眼。
這小孩兒過得挺不幸的,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
兩年前沈屹西除了拉她家一把之外,平時還經常會有事沒事帶她出去玩。
小孩兒以前都只是坐在家門口玩泥巴,被沈屹西帶出去玩沒幾次就一直愛粘著這哥哥了,還有那幫轟轟轟開著車的大哥哥們。
因為沈屹西帶她去過車隊,隊裡都一幫大老爺們兒,有個小孩兒在當然寵得不行,這個逗逗那個逗逗,還會買糖果和玩具,陳安寧當然喜歡得不行了,也愛跟著他們。
所以那次大家出去吃燒烤把陳安寧也給帶上了,男的不像女的那麼細心,小孩吃飯的時候他們壓根就沒管。陳安寧兩串燒烤下來臉上糊了一嘴巴醬,衣服也髒了。
然後這幫大哥哥們看了還在那兒大笑,陳安寧跟一堆大哥哥們混久了,性格不是愛哭哭啼啼的那種,也跟著笑到笑聲跟脆鈴似的。
她也不是第一次跟哥哥們來這個燒烤店,自己小短腿撲鼕一下從椅子上爬下來,一跳一跳去了這燒烤店裡的水龍頭下。
當時沈屹西他們都擱外頭喝酒,有留心著門口也就沒跟著進去。
結果出來後陳安寧就跑去了沈屹西身邊,小孩子什麼都還不懂,跟沈屹西說裡面叔叔摸她的時候那張純真的小臉上是疑惑和乾淨的。
邊說話邊看向裡面的時候,眼裡的害怕也單純只是對陌生人的認生。
她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也不知道保護自己。
而桌上的其他人聽完卻是一怔,拍桌而起衝進去逮人的時候老闆卻已經從後門偷跑了。
那天晚上沈屹西他們砸了整個燒烤店,來吃燒烤的客人被他們嚇得驚聲尖叫四下逃竄。
陳安寧沒有看到這些,有隊員帶她先回車上去了。
但這小孩兒可能是反應有點慢,等沈屹西他們回去的時候她已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了,因為害怕。
在現在這不出門能知千里事的時代,還是有很多小孩甚至是成年人性意識缺失,在受到傷害的時候她們不懂這是一種傷害,不知道保護自己,大部分都是和陳安寧一樣,受到傷害的時候懵懂又疑惑。
但該慶幸的是,陳安寧沒有不敢說,她跟哥哥們說了。
後來那老闆偷偷回來就被沈屹西吩咐在那兒的郭旭逮到了,廢了條右手,也讓他在那兒待不下去了。
結果這人賊心不死,就算沒了一條手他那骯髒的想法也不會因為有所收斂,反倒越來越猖狂,直接跟蹤陳安寧企圖把她帶走。
成年人遇到這種事都不可能不害怕,更何況一個五歲多的小孩。
而今天路無坷在看到男子右手不對勁的時候就已經猜到了,她清楚自己必須把陳安寧搶回來,因為這孩子百分百會受到那種殘忍的傷害。
擋風玻璃上的雨刮器上下擺動,沈屹西似乎不太想談這個話題,繞回她傷口上:「衣服塞好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