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字,卻仿佛千斤重。
陳安寧父母雖然打她小的時候就經常不著家,但小孩兒喜歡什麼他們還是會儘量滿足她的要求,跳舞這事兒就是,陳安寧那次事故之前早就在舞蹈中心上課了。
沈屹西轉開眼,笑了下:「雖然我不信夢想這玩意兒,但小孩兒難得有個願望,被我給折騰沒了。」
就算現在還在學,但肯定和以前腿好的時候不能比,甚至是以後會學不下去的。
做為一個跳舞的,路無坷比誰都清楚。
沈屹西其實也沒覺得這些事兒難以啟齒,他不知道想到什麼,視線又從窗外收了回來。
「還有許知意,」他說,「還記得吧,你大學那許教授。」
路無坷看著他,點了點頭。
「知道。」
「你以為他是個教授就規規矩矩的?」沈屹西笑了下,「還真別小瞧他,他賽車玩得挺好的。」
「但現在也沒機會了。」
當年那場賽道事故。
很不幸的,就他一個人完好活了下來。
第83章
路無坷和沈屹西沒聊上多久,裡頭輸液室護士就在大喊路無坷名字, 排到她了。
沈屹西陪路無坷一起進去了, 後頭等著輸液的人還很多, 護士雷厲風行地給她打了留置針, 那點刺疼就是眨眼的事兒。
裡頭一屋子不鏽鋼排椅, 一望去人頭烏泱泱的, 像連呼吸一口空氣都覺得擁擠的火車站。
這還是暴雨情況下的輸液室, 平時只會更擠。
沈屹西幫路無坷拎著吊瓶,下巴往角落那兒示意了一下:「走吧,去那邊。」
那邊有三個空位,路無坷在窗邊那個坐下來了。
沈屹西幫她掛好了吊瓶,也在她旁邊坐了下來。
窗外夜色早被大雨滂沱下沖刷成一片混沌, 燈紅酒綠在雨里虛幻朦朧, 又消失不見。
沈屹西瞧了外頭那雨幾眼, 問她:「餓不?」
路無坷搖頭:「不餓。」
她這話說了跟沒說一樣,沈屹西就是問著玩的,他從椅子上起身:「不餓也得給我吃。」
路無坷無語地看了他一眼。
沈屹西看笑了, 又起身去關了點窗戶, 擋了點兒外頭夾了細雨絲的風, 居高臨下看著她:「在這兒好好呆著, 我下去買個飯。」
路無坷點頭:「嗯。」
沈屹西幫她調了下滴速才下去了。
外頭風雨交加, 輸液室里也不太平, 一看到打針嚇得屁滾尿流的孩子哭聲跟要把屋子掀了似的。
路無坷看著那個哭到嘴巴合不上的孩子, 突然就想起了奶奶。
奶奶總說她小時候特別愛哭, 不給糖哭,餵她吃不喜歡吃的東西哭,還會生氣鬧脾氣,反倒長大後不愛說不愛哭,生氣也看不大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