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在這時候,對面的包廂門開了。
中年男人們的寒暄交談聲從打開的門縫裡傳了出來,插進這不算狹窄的通道里,走廊里一下子顯得熱鬧非常。
於熙兒就是隨便地掃了一眼,無意識的。
對面的人大概也沒想她在這兒,兩人視線猝不及防交上後皆是一愣。
時隔近半個月,於熙兒再次見到了許知意,他坐在輪椅里,混在那堆中年人裡頭,雖是坐著的可氣場絲毫不被人壓一頭。
許知意還在看著他,於熙兒轉開了眼。
她轉回來的時候就見於母也從許知意身上收回眼,她像只是隨便看上的那麼一眼,繼續和身旁人寒暄:「這丫頭年紀還小,不懂事,你多擔待著點。」
這話聽著就像只是在數落自己的女兒,實際上更深一層的意思大家一聽便知。
於熙兒站在母親身邊,從餘光里能知道許知意一直在看著她,但她沒轉頭。
後來分道揚鑣,於熙兒被母親帶著離開的時候許知意他們還在走廊。
那次回到車上後母親讓她私底下多跟人聯繫聯繫,對方明顯對你很滿意。
於熙兒不以為意地說他這是要往家裡帶個臭臉的嗎,被她媽嚴厲教訓了一句,於熙兒以為這茬就這麼過去了,結果她媽又開了口,說她別打其他主意,沒用,沒!人會比她挑的更適合她。
於熙兒聽著這句話倏然轉過頭,她想到了剛包廂在於母掃過許知意的那一秒,眉心擰了起來:「你去找許知意了?」
於母從容得很:「怎麼,他沒告訴你?」
她說倒是有趣,自己的女人沒了也不知道抓抓,本來還以為得折騰上好一陣。
她這番不客氣的話讓於母正了臉色,微蹙眉:「就憑我是你媽。」
「於熙兒,你以為你爸你媽費這麼大勁把你養到現在是做什麼的,找個門當戶對的,對家庭事業有用的,永遠比你那些小情小愛要來得穩定和長久。」
這會兒於熙兒怎麼可能聽得進去大道理,她說:「你管我愛找誰找誰。」
於母道:「你以為就憑你那點女孩子不長久的喜歡就能撐一輩子?於熙兒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天真,一個男人一雙腿廢了還跟廢物有什麼區別,他這輩子也就這樣了難成大器,連他自己都懂這個理,你呢。」
她說著就要去拉開車門。
「於熙兒!」
「同甘共苦的感情都沒能撐多久,你爸和我,幾十年的感情,從一起創業到後來結婚生下你,最後還不是落個離婚的下場,如果再重來一遍,你媽會選擇的不是跟你爸走,而是聽家裡的安排和門當戶對的人家結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