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瑤心裡也有些緊張,莫非要在這裡動手?那豈非是打草驚蛇,功虧一簣了?
她越想越不甘心,可那北狄漢子已經站到了他的身後,危機一觸即發……怎麼辦?怎麼辦!
千鈞一髮之際,越瑤靈機一動,想也不想地伸手環住溫陵音的脖頸,用盡力氣拉下他的腦袋,然後在他驚愕的目光中,閉眼吻上了他淡色的,因驚訝而微微張開的唇。
溫陵音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了,連呼吸都在發顫。越瑤卻無暇顧及其他,只竭盡全力做出濃情蜜意的模樣迷惑敵人,假裝自己是一個合格的情人。可她的吻卻是不得章法的,甚至還不小心咬破了溫陵音的唇,令他悶哼一聲,但聽在他人耳中卻像是情動的呻-吟……
見他們吻的不可開交,那名蓄勢待發的北狄人鬆了口氣,不僅放下戒備,甚至還看熱鬧似的朝兩人吹了聲口哨,用略顯生硬的漢話道:「真是風流佳人!」
越瑤像是被驚醒般放開溫陵音,用連她自己也噁心的聲音嬌嗔一聲,紅著臉埋入溫陵音的胸膛,似是在害羞。
溫陵音的心跳很快很快,像是急促的鼓點,慌亂而有力。
隨著那群北狄人進入廂房密談,越瑤這才長鬆一口氣,從溫陵音的懷中離開,長舒一口氣道:「哎,虛驚一場!」
溫陵音久久沒有動作,像是僵在那裡似的。
越瑤疑惑,抬頭望向溫陵音,只見他的臉依舊白皙英俊,但眼神卻有些迷離失神,耳尖更是紅得宛如滴血。他下意識抬起修長的手指,在被越瑤咬破的地方摸了摸,而後又覺得不妥似的,猛地放下手背過身去,不肯看越瑤。
越瑤納悶,擔憂道:「你沒事罷溫大人?」
溫陵音的背影一顫,沒說話。
這是……生氣了?
上司一生氣,自己很悲慘。意識到這一點的越瑤有些慌了,又道:「溫郎?」
溫陵音又是一顫,轉身就走,還因為太過急促慌亂險些撞上廊柱。越瑤下意識扶了溫陵音一把,誰知溫陵音卻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甩開越瑤的手,連連後退兩步站穩。
越瑤一隻手僵在半空中,有些尷尬地揉了揉鼻尖,嘆道:「哎,方才是情勢所迫,絕非故意輕薄,溫大人千萬別往心裡去。」
說完,她覺得有些不對勁:這台詞怎麼這麼耳熟?不是戲文里的書生常用來調戲官家小姐的麼……
不對,要說也該是溫陵音說吧?怎麼輪到她一個姑娘家來解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