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都城幹嘛來了?”
“工作。”
前面一雙軟底運動鞋,後面一雙中筒馬丁靴,它們依次踏過樹上的落葉,還有行李箱的輪子吱吱悠悠地從葉子上滾過。
“什麼性質的工作呀?”
“模特。”
“模特?”陳阿姨扭頭看了他的大長腿一眼,“會跳舞麼?”
“會。”
“哦……你模特呀,模特賺的不少呢,你能不能攢出房子的首付呀?”
“……”阿姨我家不用買房子。
“你家裡人同意你做模特麼?挺好一個小伙子靠臉賺錢父母不反對?”
“……”靠臉賺錢那是什麼人都能成的麼?
“你有對象了麼?”
“……”阿姨你好煩!
就在這樣從你來我往到來而無往的盤問中,陳阿姨領著年輕人走到了一棟三層樓的前面。
“就是這家,這家出租。”
灰色的樓房比別處都矮一截,上面趴著半牆的爬山虎,在這樣的季節里已經漸次變紅變黃,黃綠駁雜的顏色給這棟不起眼的樓增加了一點生氣,一樓還掛著一個有些殘破的牌子,上面寫著“老幹部棋牌大賽備戰指揮部”。
……年輕人拎起手上的那張紙再看了一遍:“個人住房出租,水電暖齊全,家具全新,拎包入住。”
他似乎,到了一個很超出想像的地方?
“小路啊,這裡有人要租你這的房子。”
一路喋喋不休的陳阿姨抬手跟遠處走過來的一個人打招呼。
那個漸漸走近的年輕人身上穿了一套黑色的運動服,肩上還扛了一大桶水,看見了陳阿姨,她揮了揮手,依然扛著水不緊不慢地往前走。
“小路啊,你這是提水去啦?”陳阿姨轉身推了那個要租房子年輕人一把,“你一個大男人看著小姑娘扛水都不知道幫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