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豆絲倒是單裝的,用一個加蓋子的一次性飯盒裝著,除了細細的土豆絲之外還有熗過油鍋之後呈黑紅色的干辣椒和翠綠色的香菜。
卿微披頭散髮地出來像是幽魂一樣接過她這一天唯一的一頓正經飯,春秋季節的棉質家居服最上最下的兩粒扣子都沒扣上,邋遢地讓習慣整潔的路俏很是無語。
“今天有肉啊。謝啦,包租婆。”
“嗯。”
“對了,包租婆,咱們這裡的外賣地址怎麼寫啊?這座樓沒有樓號啊。”卿微抓了一下自己的頭髮,一根白色的兔子毛隨著她的動作更深地隱藏在了栗子色的頭髮里。
樓號?路俏想了幾秒鐘:“老幹部棋牌大賽備戰指揮部。”
一個屬於老幹部的地方每天都有穿著睡衣衣冠不整的年輕女孩兒訂外賣!
回答她的是卿微轉身關上門的聲音。
至於那個叫酥餅的兔子大爺,在卿微剛開門的時候就已經蹦蹦跳跳地回了自己的窩裡。
路俏拎著自己的晚飯呆了三秒,默默地想:現在的女孩子真是……品種多樣啊。
算了,回去吃肉了。
第二天她帶著雞蛋灌餅和涼拌菜回來的時候,看見她家的門上被人貼了一張海報,海報上書幾個大字:“無事之家”。
字是手寫的,亮粉色的底子上是藍色的字,在這個小區裡的顯眼程度不亞於山村里開了個網吧,隔著幾十米就能看見那個格格不入的花哨長條。路俏站在家門口看了又看,在卿微接過她自己晚飯的時候終於忍住沒說字實在是有點丑。
卿微也有點鬱郁,她寫“無事之家”幾個字的時候動用了言咒術法,本想有這四個字在,大概能保屋內不會有什麼“大事”,但是她在海報的背面寫平安持願咒的時候,她感應到前後兩個咒法都沒有成功。
難道她好不容易找到的庇護之所將來還會波瀾不斷?
言咒師卿微有點心塞,想找個清淨點的地方碼字怎麼就那麼難?
路俏發現了卿微的情緒低落,低頭從自己的那份涼拌菜里分出了幾塊肘花給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