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為什麼要弄清楚?方來來一向有把事情掌握在自己手心的企圖和自信。
如果林卓在這裡,大概會考慮打個電話找個和尚來準備超度某個想太多的少年郎,對於路俏這種奇葩,如果不能第一時間就把話題引向重點,那就只會被她星雲一樣大範圍旋轉的思維方式越呆越偏。比如現在,方來來雖然已經意識到話題已經被帶跑了,他居然還天真地以為能拉回來。
自信到自負的少年還在想既然這位“監護人”身份如此神秘,那麼肯定有些特殊的條件會跟自己提出來,比如不能去的房間啊,不能動的東西啊,不能做什麼什麼啊……只要把這些弄清楚,方來來相信自己也就弄清楚了與這個人交往的方式和方法。
“晚上十一點之前要回家,不能擾民……”對這個不甚了解的路俏站起身去拿了卿微寫的《租戶守則》回來,翻開某一頁就開始念:“要節約資源愛護環境,保持住房公共區域的衛生……不能侵犯他人隱私……”
新任監護人一板一眼地念,方來來起初還能認真聽著,沒一會兒就不由自主地神遊物外去了。
“……這些你都要遵守,好了,你吃水果,我要去去幫宋阿姨搬水了。”
回過神發現劇情已經過完的方來來目瞪口呆,什麼,就這麼一份從中學生住宿守則上扒下來的東西你就把我給應付完了?
說好的神秘房間呢?說好的不能觸碰的物品呢?為什麼我突然覺得交流這件事兒特別累?
“等等,路俏,那個……要不這樣吧,您跟我交個底兒,有啥能幹有啥不能幹,咱倆好好合作和平共處,再過一年半我爹留下的兩百萬勞務費一百萬感謝金就都是你的了。”咱不繞圈子了,咱直接談錢行麼?
方來來氣勢全開地瞪著路俏,也不再保持乖巧的樣子了,手臂大開搭在沙發的靠背上,一條腿也壓在了自己的另一條腿上。
我有錢!我任性!你快來和我談條件!
路俏偏了下頭,自從看見這個重孫子她的心理有一點隱隱約約的感覺,這種感覺從剛剛這個小傢伙的試探開始變得越來越明顯。
這種感覺,大概叫“不喜”吧?
女孩兒的回答是拿起放在了茶几上的兩份協議翻到了關於監護人經濟上贈予和答謝的部分,然後輕輕地把這一部分的內容撕了下來扔到了垃圾桶里。
在方來來驚訝的眼神中,她很淡定地說:“只要這段時間你不給我惹事,等你離開的時候我給你五百萬。”
一股濃濃的土豪之氣從她平淡的話語裡迎面撲來,把一分鐘前方來來那點裝腔作勢的有錢任性范兒吹得支離破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