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終於安靜了下來,他在骨翅扇動的間隙盯著來時的方向,直到那人將他放在了地上。
“抱歉,我只來得及救你一個。”
那人說了這一句就揮動了翅膀轉身,衝著來時的方向她以更快的速度飛去。
直到此時這個剛剛死裡逃生的男人才發現,在他沉浸在驚恐和悲痛中的時候,這個有著翅膀的人還在帶著他逃命。
他們身後不遠的雲端處,剛剛屠戮了一船人的飛船漸漸顯露出了身影。
這個飛船很大,更顯得張開雙翼撲殺向它的那人是那麼的渺小又無力。
一道又一道藍色的光線自上而下破空而來,只是留下了這曠野中的片片焦土,那人總是能躲避開那些光束,靈巧得像是暴風雨中的一隻海燕。
越來越近了,在不斷地盤旋與躲避中,那人與飛船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了。
一縷光,宛若是一條線在一瞬間似乎連結了那人與飛船,其實那是一支太快的箭。
箭射在了飛船上,引起了一場小規模的爆炸,這並沒有影響這艘飛船的攻擊。
一支又一支箭,相較於龐大的飛船,它們像是前赴後繼想要撼動大樹的小蟲。
在藍色與金色的光輝中,藍色的光洞穿了一隻美麗的骨翅。
幾乎是同一時間,剛剛還是劊子手的飛船,終於被擊中了要害部位,在空中爆炸了。
骨翅包裹著那戰神般的人重重地落在了地面上,巨大的衝擊砸碎了石塊,濺起了飛沙,年輕人全然不顧這一切,他衝到了那個銀甲戰士的面前,想要說些什麼或者做些什麼。
重新舒展開巨大的白色翅膀,手執金色長弓的人苦笑了一下:“我沒辦法送你回城鎮了,你恐怕要自己走一段路。”
“對了,我救了那麼多人都沒見過獲救後還想死的,如果你真的決定自殺了,想辦法在軍報上刊個消息跟我說一聲。”
玉翅、銀甲、金弓,那天的路喬第一次獨立幹掉了一艘衛星級別的飛船。
歸國、遇險、觀戰,那天的方啟航經歷了一生中從未想過的悲喜和激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