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幾天沒大便了,我怕你上火,給你帶了敗火的湯水。”路俏蹲下對趴在地上的重孫子如是說。
得到的回答是少年嚶嚶嚶地把自己的臉埋進了地下。
就在這樣自由被禁錮、身體被□□、精神被踐踏、少年心被轟成渣的“養傷生涯”中,方來來終於憑藉著自己年輕力壯的身軀和豁出去不要臉皮的精神熬到了盡頭。
七八天後他已經能慢慢地走了幾步了。
那點想要逃跑的心思也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了。
這天,路俏罕見地在中午下班之後沒有去和老爺子們下棋也沒有去和大媽們聊天,她竟然帶著方來來出去逛街。
一個價位頗高的大商場裡客人不算多,也不算少,路俏和方來來混跡其中,算是衣著最簡單寒酸的。
但是少年長得器宇軒昂眉目俊朗,女孩兒的表情平淡溫和,倒是都顯出了幾分清貴模樣。
這是路俏自己第一次走進這個時代的商場,那些帶著洋文字母的牌子她大多不懂,但是這並不妨礙她去欣賞那些無論材質還是剪裁都十分上乘的衣物。
淡藍色的曳地長裙掛在一家店面的櫥窗里,標價六位數,她眼也不眨地就買下了,沒看中店員們熱情推薦的鑽石飾品,她扭身又拐去了另一家珠寶店買了一套深藍石頭做的飾品。
方來來一直沉默地跟在她身後,哪怕女孩兒穿上裙子慢吞吞地轉了個圈,學個隔壁年輕女性的樣子問他:“好看麼。”
他也是一副被雷劈了的樣子,真是毫不配合。
天藍的、藏青的、明紅的……路俏似乎頗為偏愛這些鮮明的顏色,因為皮膚白,倒是不管怎麼穿都非常好看。
當然,在方來來的眼裡,女金剛穿成天仙那也是猩猩,神經病打扮得再好看那也是神經病。
“真是個好看的神經病啊。”
看著路俏穿著一身仿慶朝款式的綠色兩件套裝從更衣室里走出來的時候,還沒到十七歲的少年終於忍不住感嘆了。
綠色的對襟綢緞上衣有各種深深淺淺的絲線繡出紋飾,女孩兒的手上還帶著一串柿子紅的珠串,深綠色的袖邊映著明麗的紅、嬌嫩的白,是一種處處恰到好處的精緻之美,這樣的美方來來說不出是怎樣的感覺,只是片刻間有一種難以抑制的心動神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