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得抬著頭走路,看著前面和上面。”
聽見這樣的說法,方來來嗤笑了一聲:“你不會跟心靈雞湯一樣說我會錯過路邊的風景吧?你這樣的句子我們學校女孩子寫作文都用爛了。”
路俏搖搖頭,風景何處都有,在人習慣性不注意的地方更多的是取人性命的東西:“風景?不,我是說危險。”
剛說完,她們前方四五米的地方一個店鋪的燈箱突然從二樓掉了下來,在路上行人的尖叫聲中,方來來還沒來得及抱頭躲避可能有的危險就被人一腳踹了出去。
他以還沒有痊癒的腰身支撐著自己寬闊的後輩,牢牢頂住了掉落下來重約三十多斤重的燈箱。
“嗷嗚!”我的腰!
這點衝力對他的力量來說並不算什麼,但是他可憐的腰似乎遭到了第n次摧殘。
等著疼痛勁兒過去的時候,方來來半弓著的身子下面還有一個女孩兒驚魂未定的尖叫聲。
“吵什麼,你都沒事兒了。”有事兒的是我好麼?
高壯的少年不耐煩地打斷了女孩兒的聲波攻擊,心裡在抱怨著怎麼這些人都是傻子還不來幫忙?怎麼這個女的就不直到趕緊走開?當然,最可恨的就是路俏,居然把自己一腳踹了過來。
腹誹歸腹誹,少年還是保持著愚公移山的姿勢強忍著腰部的疼痛撐著身上的燈箱,燈箱周邊的四面都是玻璃的,如果此時砸到了地上也是會傷到人的。
終於,腰疼漸止,他在也在終於回過神的路人和衝出來的店老闆的幫助下把背上的燈箱卸了下來。
耳邊的尖叫聲沒有了,換成了女孩兒一疊聲的道謝。
“非常感謝你救了我,太謝謝了。”
“哦。”
方來來板著臉接受女孩兒的道謝,原因無他,只是腰還不舒服,恍然未覺自己現在這副模樣更顯得他自己做了好事也不自矜,在路人的眼裡那就是習慣性見義勇為還謙虛謹慎好男人,在被他“救”了的女孩兒眼裡那就是酷炫帥氣的一代男神。
就是這個“男神”有點兒眼熟啊。
“方來來?”女孩兒又在方來來的耳邊驚叫了一聲,這次的聲音中沒有了驚恐,不過依然滿是驚訝。
叫什麼啊!為什么女人總有習慣性的招式啊,要麼就是尖叫要麼就是踹人!少年郎很想揉揉自己的腰,偏偏不知道為什麼又不想在這些誇獎自己的人面前丟臉,只能強撐著,撐得自己心煩意亂。
“方來來,你怎麼在這裡?你已經二十多天沒到學校了,老師上次開會還說聯繫你的家長他們說你死了。”
嘎?死了?什麼意思?少年這才意識到——自己“救”的這個人認識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