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天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沒跑得這麼快過,一身的肉抖到快要飛下來了,也從來沒跑得這麼疼過,身上挨過打的位置像是依次爆炸的雷區,伴隨著他的跑動無處不痛。
“我求求你們了,去救人啊,那邊有人把我同學拖……拖……我同學是女的啊,求求你們幫幫忙吧,幫幫忙吧!”
小胖子現在特別渴望找到方來來,哪怕讓他知道主意是自己出的也無所謂了,至少這件事兒有方來來一半的原因,他們兩個是同一陣線的。
無論是誰,能夠承擔自己心裡一點點的良心拷問,那都是李小天想要的解脫。
他自以為自己跑的很快,其實步伐踉蹌又遲緩,剛剛有人用手肘重擊了他的後腦,導致他現在大腦混沌思維失序。
偏僻的路上,零星幾個行人對他避之唯恐不及,自然也不會有誰相信他的話,或者說是願意相信他的話。
一個戴著眼鏡的男人手裡抱著厚厚的一摞檔案袋從小巷中的一個房子裡走了出來。
路邊有一灘哼哼唧唧的爛泥,似乎在說著什么女同學之類的,按照他的秉性,這種事情他沒從那灘泥上踏過去已經是他心情好了。
可是下一秒,他改變了主意。
因為路過這攤爛泥的時候,他身上的一個小儀器突然響了起來。
這個人的身上有他留下的信息素,難道他和路俏接觸過?
這麼想著,這件事情他就不能不管了。
男人小心地放下手裡的資料,鬆開了自己腕上的袖扣,以超乎常人的速度往小巷的深處奔了過去。
在幾個垃圾箱的後面,女孩兒緊緊地合攏自己的雙腿,無論這些人怎麼踢打辱罵,她也不肯鬆開自己咬著的那隻手。
飛奔而來的章宿看見這一幕,任是鐵石心腸也不禁為這個女孩兒捏了一把汗,真是夠倔也夠辣,也只有這樣,她才能逃過一劫。
這樣想著,章宿從褲兜里掏出了兩個小試管,砸在了那群人中間。
半分鐘之後,所有的行兇者都暈了過去,只有滿嘴是血的孟雅言狠狠地盯著那個背光而行的陌生人,眼神里滿是防備和驚恐。
“你別緊張,我只是見義勇為。”男人攤開手,表示他的手裡沒有任何的危險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