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俏沒有吱聲,方來來不敢抬起頭看她現在是怎樣的表情,只能保持者躬身的姿勢用自己從未有過的懇切態度說著道歉的話語。
“我總是以為我做的就是對的,我說的就是對的,我肯為別人想就是我的大方了。”
方來來努力組織著語言,他曾經寫了一個紙條背了半個小時,怎麼現在都忘光了呢?
“我現在明白了,世界上沒那麼多的我以為,就像我以為那些慫貨不敢惹我,但是他們差點……了一樣,結果我又以為我娶了孟雅言就是補償了,這又是一次的我以為。其實我想的未必都是對的,別人也沒必要圍著我轉。”
少年說的很誠懇,當然,他的內心是否真的覺得自己錯了還有待商榷,但是這樣的態度對於一個十七歲的年輕人來說,已經算得上是誠意滿滿了。
“以前,真的是沒什麼人管過我,沒人告訴我我做的對不對想的對不對,所以我做事情總是出漏子。”說著說著,他的眼眶有一點發紅。
“如果你肯告訴我,我什麼都可以改的,我什麼都可以去學的,真的!”
少年抬頭看著自己年輕的監護人,他的目光是那麼的堅定和明亮,像是屬於這個年紀的青澀與稚嫩全都變成了一把火,把他自己燒成了另一幅模樣。
路俏看著他,他真的和他的曾祖父完全不一樣,方啟航的謙虛謹慎是被鎖進了骨子裡的,而他鎖在骨子裡的,只有虛榮和張狂。
這樣的孩子,偏偏就是方啟航最後的親人了。
“好,我不追究你了。”她對著這個男孩兒說,在他還沒來得急露出高興的神色之前,她接著說道,
“你告訴我你曾祖葬在哪裡了,我就原諒你。”路俏提出的,是一個交換條件。
第42章 松果
沒有了路俏按時按點地送上早餐,卿微一口氣睡到了日上三竿。前幾天突有靈言降臨,她只能先把自己的男主角搞失憶了又恢復了記憶,昨晚三點才寫完了恢復記憶的情節,她昏睡到了中午還是被酥餅跳到臉上用它肉呼呼的肚皮生生悶醒的。
睡眼惺忪的卿微先在亂糟糟的被窩裡閉著眼摸了幾分鐘找到自己的手機,摁了一下看到時間是十二點,這才揉了揉腦袋決定起床了。
包租婆沒給她帶吃的,某個懶貨也並不在意,以前也不是沒發生過這種事兒,再說了,她也從不把別人的好意當義務,那麼乾的人不是蛇精病就是反社會。
直到打開冰箱她才傻了眼。
零食全部吃完了,方便麵沒有了,上周補充的水果也告罄了,牛奶就剩了半包,啤酒倒是還有幾罐但是一大早(?)就靠喝啤酒充飢,她就算再邋遢十倍也做不出來,再仔細翻找一下整個房間的邊邊角角,很好就連給酥餅和米糕吃的菜葉子和營養豆餅都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