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現在他站在了這裡,被人用同樣洞悉的目光盯著,說,重生就很了不起嗎?
了不起嗎?
不起嗎?
起嗎?
嗎?
媽媽呀!!秘密又被人發現了呀!我打不過她家的兔子啊!我殺她滅口她相好地分分鐘剁了我呀!
哦,對了,腦洞一向很大的方來來小朋友還一直以為卿微和路俏關係微妙。
卿微可不在乎方來來的腦海里在極短的時間裡噴湧出了多麼複雜的想法,心情不爽的她必須嘴皮子過了癮,就像她現在做的這樣。
“你以為路俏是在和我一起的時候在路上被人帶走的。所以過去的這些天裡你不停地來找我來刷你對路俏的關心程度,‘敲門詢問二樓的姑娘’都快被你完成日常任務了。可你捫心自問,你天天來找我是不是因為你不敢去找別人了?”
面對這樣直接的指責,方來來沉默了一下,他很想拒絕承認卿微的話,這樣他在放學回來的路上就能在老大爺老大媽關切的目光中繼續黯然搖頭,這樣如果路俏回不來了還沒有成年的他會有更多的人同情也會有更多的資源傾斜。
是的,這就是方來來最悲哀的地方,如果只是一個單純的十七歲少年,他一定已經因為路俏的種種好而全心全意接受對方的善意並且回報。可他不是,他是經歷坎坷的方將軍,早年經歷各種的不愉快讓他堅信世界上只有權力和財富才是永恆的。
他的心就是一塊鐵,能捂熱,卻不能變得柔軟。
最終,房子的客廳里只剩下了呆呆坐著的方來來,卿微回了自己的房間,她還要籌備情節,用咒語算出路俏的歸期。
少年的腦海里還是在想著剛剛卿微說的話,那些字兒在他的腦袋裡來回激盪,讓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應該怎麼辦。
“我不知道路俏為你做過什麼?,更不知道你為路俏做了些什麼?我只知道,她是真的是在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做一個好的監護人,盡最大努力地把你養成一個真正優秀的人。可你對她的回報,又是防備,又是控制和傷害,還有如現在這般,表面上看起來很是關心,而實際上你什麼都不敢做,因為你懷揣秘密,因為你把自己的一點點得失都看的比她一個人重要,就是你對她那些關懷的回饋?”
言咒師大人在最後說道:“我真為路俏感到心涼,你這個人,真是註定了配不上別人的真心。”
在茉莉花香氣的餘韻里,少年抱住自己的頭蹲坐在沙發上,仿佛這樣就是世界上最安全和安心的所在。
“深度,4323”
“溫度,正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