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兩人都想儘快揭過這一幕,於是,少年很自然的握住了他姐姐的手,兩個人一塊兒繼續往前走。
與此同時,在這一座城市兩個不同的地方,有人做了同樣的動作:
摔掉自己手中的筆,一隻手揉一揉額頭,然後拿出電話。
“老師(路俏)被一個交通監控拍到了不正常的行為,調查那條路周圍的監控,排查所有可能看到他們兩個人的動作的人。”
“所有人都查,包括樓上的一位住戶。”
這兩個人一個叫章宿,一個叫林卓。
吃過晚餐的兩個人,又慢悠悠地溜達往回走的路上,雪已經有幾公分厚了,天詠蹲下身團了一個雪球輕輕地打在路俏的身上,路俏不動聲色,在走過一棵馬尾松的時候,她猛地往上一跳,伸手搖了一下樹枝,讓上面的積雪落了天詠一頭一臉。
天詠正要回擊的時候,電話突然響了,他看了看電話又看看自己的姐姐,露出了一個特別甜美的笑容。
路俏會意地點點頭,把弟弟一個人留在原地里接電話,她自己雙手插在衣服兜里,慢慢的繼續往前走著。
時間從來是一個最冷酷的旁觀者,他眼睜睜著看著人們聚散離合,眼睜睜看著人們生老病死,絕不插手,絕不挽回。
他們兩個人都被這樣的時光改變,無論怎樣的親密,也都有不能回頭的分歧。
在一百年前她就知道,她的弟弟一定會長大的,可能未必是她期待的樣子。其實她的期盼在很久之前就已經很低很低——只要能見到,只要能重逢,已是世上最美、最美的幸福。
這樣的幸福,她經歷過一次,毀滅過一次,又多出來的這一次,無論被扭曲到了什麼程度,那也都是她的美夢了。
所以,那點小小的磕磕絆絆,小小的言不由衷,小小的互相隱瞞,她都不放在心上。
面無表情的路俏眼中的光異常明亮,她的鞋子踏過雪地,一步一個腳印。
走進小區大院兒的路俏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熟悉的眼鏡,熟悉的制服筆挺,只是胸前再沒有了stj的牌子。
我們的林大監察官再次出現在了自己的任務對象面前,就連那一種隱隱的氣急敗壞,都和從前一模一樣。
“路上將,我在五個小時前剛剛入職新職務,你能不能,讓我省心一點點。”
雙手插兜的女孩兒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哦”了一聲,繞過他繼續往前走。
“路俏你能不能講講道理?你又把人踹飛了到了幾米之外。”
“你們又在監視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