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俏低頭看了一眼,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的波動:“百死也不為過。”
“即使死百次也不會這麼痛苦吧?姐姐,是什麼讓你滿手血腥了呢?”
天詠的核心晶片開始發熱,雙目甚至模糊,大腦開始暈眩,這些都是他的核心此刻正運轉過熱的表現。
他在等,等著路俏說出自己心裡的痛恨,等著這個聖人一樣的救世主走下神壇。
對面的女人慢吞吞地回答說:“我以為,你知道的。”
下一刻,路俏出現在了他的身後,用手抓住他後腦上那枚一點也不顯眼的晶片,就在那一瞬間,天詠感覺到了難以想像的痛苦。
隨著晶片一點點地被扯離方來來的身體,他的肢體似乎被生生拽了下來——筋腱被拉伸,然後在纖維處慢慢地斷裂,一絲一絲的疼痛像是沒過了他頭頂的海水讓他無處躲避。
血肉和皮膚仿佛也被人以緩慢卻不可阻擋的方式扯脫成絮狀,先是皮膚猛然撕裂,之後是肌肉,接著是早就不堪重負的筋腱和血管,最後是他依稀聽到了骨頭從關節囊處被拽脫的脆響,只剩下了那些原本連接著骨骼的組織像破布一樣啷噹著。
他知道這些都是假的,他根本沒有身體,可是他還是恍惚覺著自己的血管正瘋狂的噴涌著血液,同時他的整個人都在痛苦的支配下劇烈地抽搐,被扯脫的肢體神經似乎還在與他連接著,那緩慢而迷茫的抽動那麼深刻地傳入了他的神經中樞。
在這樣的掙扎與痛苦裡,天詠看到了那個女人的眼睛。
它們依然像霧中的湖一樣沉靜。
那湖——真遠啊。
第75章 恢復
章宿眉頭緊鎖,他手上的這幾份“自白書”剛剛才送到他的面前,某些需要本人確認的頁面上還帶了點血。
簡略翻了一下,其中所包含的信息就已經讓他從震驚到深深懷疑。
舉著手裡特殊的通話設備,他躊躇了一下,還是按下了“2”鍵。
很快,在信號的另一端響起了一個男人略有點低沉的聲音:“怎麼?大白天就有事找我?我還要備課呢,有話快說。”
男人的聲音裡帶著一貫的輕鬆語調,調侃章宿也是戲謔隨意的。
章宿深吸了一口氣,沉著臉說:“去年發掘鐵骨戰士骸骨的事情,你有沒有參與過?”
“當然參與了,我帶了幾個學生去勘察過現場。怎麼,出什麼問題了嗎?”
聽到鐵骨戰士這幾個字,男人的聲音嚴肅了起來。
“我這邊查到去年的那副鐵骨戰士的遺骸並沒有送入英靈塔,而是被人送到了瀾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