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輸全全聽著她的話突然就笑了:
“一個人如果連對方對自己的好是真誠的、無私的,還是自私的、帶著算計的都分不出來,那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呢?”
“年長的人養大一個孩子的想法根本不可能那麼純粹,但是你不能因為不純粹就說明他們是壞的。”
難得好心的卿微臉已經黑了,公輸全全還在bulabula地說:
“現在的我確實在想為什麼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我的爺爺會這樣的對我,但是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他當初對我的疼愛有一絲一毫的虛假……對哦,他是我爺爺呢,我們是可以交流的,既然這麼彆扭的相處讓我難受,我就直說好了嘛!”
偶師這樣說著的時候,既不像曾經面對路俏與卿微一樣透著膽怯,也不像他在外人面前表現的那樣氣焰囂張。
他的表情很平靜,聲音也很穩定,說出來的話,簡簡單單的,就砸在了卿微的心裡。
“哦,你自己知道呀,那你還問我。”
年輕的女孩兒又把自己的視線轉回到了電腦屏幕上,她噼里啪啦地繼續著自己的小說,仿佛剛才還絞盡腦汁給別人做知心姐姐的那個人就是一個幻覺。
“你這個人怎麼說翻臉就翻臉咯?”
幾秒鐘之前公輸全全還覺著卿微這個人雖說嘴毒心狠一點,但是對他也算耐心啦,沒想到自己只不過回了幾句,他又吧臉色擺的很臭。
“對啊,我就說翻臉就翻臉啊!”
在卿微面前的屏幕上,身為將軍的女配角開始調戲身為公主的女主角,一場曖昧戲被她寫的殺氣縱橫。
公輸全全已經不想跟這個陰陽怪氣的傢伙一般見識了,他看了看窗外的天空,此時已經到了晚上,他們的晚飯卻還一直沒有著落。
心情好起來的花美男哼了一聲出門找飯去了,車裡留下卿微自己心煩意亂地敲了幾行字,又得噼里啪啦的刪掉。
對呀!她在小說里寫各種各樣的狗血,在故事裡,臨摹著各種各樣的情感,她不停的討論著男人和女人,男人和男人,女人和女人之間的關係,可是這些都掩蓋不了一個事實:
她自己,從來不曾被人愛過。
“啪啦!”
言咒師大人金尊玉貴的一隻手砸在了鍵盤上。
兩隻兔子似乎感受到了她此時煩亂的情緒,都輕輕的依偎在她的腳邊。
公輸全全這個蠢人不是相信感情嗎?!
不是說感情會純真美好嗎?!
等他真正喜歡上一個人的時候,那個人一定對他愛搭不理、冷眼相對,狠狠的傷透他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