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話,懲戒起來不過癮啊。
林卓正想著,就看見了藍嘉房間牆壁上那些可愛的熊貓照片。
“想要偷國寶?”他自己都被自己神展開的想法逗笑了,笑到一半,他突然有了一個想法,偷圓滾滾的國寶肯定是不靠譜,那麼窺探路俏這個“瘦小國寶”呢?
“你們知道她是誰麼?”林大保姆用鞋尖兒戳了一下趙宇的臉,面帶微笑地說,“她叫路喬,就是一百多年前終結了墜星之戰的大英雄。”
三個人或是昏昏沉沉或是戰戰兢兢地聽著,他們不知道,因為林卓這短短的一句話,他們就要在一個封閉的小島上度過至少四年——如果是普通人只要確認了沒有問題就會獲得80%的自由,他們犯下了刑|事案|件,就只能被“順便”監|禁了。
“他說的是真的麼?”在幾天之前,如果知道自己的面前會出現一個傳說中的英雄,藍嘉的膝蓋會軟,可是現在,她沒有。
她用自己也沒有預料到的平靜語氣發問,救世主又怎麼樣呢?無論她救了多少人,打了多少仗,手上沾了多少血,她救了自己,在今天,在這裡。
傳說歸於過去,拯救卻在現在。
藍嘉深吸了一口氣,看著路俏點頭,她又把這口氣吐了出來。
“你是我的親人麼?”
“是。”
在短暫的靜默實話,二十八歲的女人抱著比她瘦比她矮比她看起來年輕的女孩兒哭了起來。
真正的嚎啕大哭,聲音嘹亮得讓習慣安靜的卿微悄悄帶著兔子挪到了姚全全的身邊。
很多女人哭的時候常喜歡傾訴,在滑落的淚水與低聲的啜泣之間讓人們體驗到那種視覺、聽覺與味覺的多重疊加。
今天,藍嘉知道了那種穿雲裂帛的哭根本就不是真正傷心的時候,因為嚎哭本身已經要用掉所有的力氣,懷想與訴說都不如眼淚更加真實,她也似乎真正明白了自己的命運——無依無憑,無著無落,且得且失。
這是一個弱者需要藉口才能活下去的時代,藍嘉曾經給自己的人生找了無數的藉口用來包裝她自己為了婚姻而不顧一切的那份“孤注一擲”。
現在所有讓她的沾沾自喜過的“犧牲”都成了笑話,藍嘉卻並不覺得尷尬和羞愧。
在路俏的懷抱里她似乎汲取了無窮的力量,這個沉默的只會用手輕拍她後背的女英雄似乎並不擅長安慰與寬解,可她的安靜與包容卻恰到好處。
有時候,一個人並不需要另一個人戰勝了全世界去解救他,他們只需要有人放縱他們的痴與傻,讓他們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人更給他們另一份帶著體溫的支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