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麼?”路俏臉不紅氣不喘,那點白酒對她來說就是過了個嘴癮,“不知道。”
“你是不知道,還是無所謂?”卿微比路俏略高,她看著路俏明亮的眼眸,又笑了。
“你永遠都有打碎一切藩籬的力量,除了心,你沒有任何可以被傷害的--只要能傷到你心的人不存在,你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
言咒師抬起另一隻手摸了一下自己的眼眶:“你的命運早就像是脫線的風箏,不知會飄搖到何處。而我,只能被動地等著命運加諸我的一切慢慢到來,這樣的我,怎麼可能不喜歡這樣的你呢?”
“被動?等待?討厭的,就拋棄掉,熱愛的,就去接近……很難麼?”
“難。”卿微嘆了一口氣,又嘆了一口氣。
所有接近言咒師的,除了那些打破了命運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最慘烈,當是那些和言咒師相愛的人了。
被玩弄於命運指掌間的人,如何不艱難?
月光明亮,涼風悠長,兩個年輕的女人跌跌撞撞,路燈把她們的影子拖曳得很長。
第92章 長寧
不知不覺,又一個寒假到了尾聲,孟雅言也開始上起了自己的高中補習班。
上個學期,有一段時間,她的成績有所下滑,出於對她這個尖子生的關心,班主任還為此博撥打了她父母的電話。
孟雅言的爸爸媽媽一直在國外,他們對於孟雅言的教育一直處於既開明又開放的態度,只要確認了孟雅言沒有早戀和做什麼違法亂紀的事情,所以,他們就像孟雅言的奶奶一樣,並不知道,自己的女兒有被傷害過也被人救過。
他們的孩子在某一方面被催促著長大了,這樣的成長讓孟雅言自己覺得很驕傲。
自從知道了,那一天因為路俏去的及時,珈藍姐姐並沒有出事,孟雅言在長出了一口氣之餘,忍不住覺得現在這個社會,對於女性的桎梏真是無所不在、無孔不入。
偏偏其中最殘忍和漫長的傷害,卻來自於她們的同性,那樣同樣無助,同樣應該奮發,同樣應該把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女人們。
從培訓班裡面出來,夜色已經暗沉,歸家的燈火都亮起,帶著點兒朦朦朧朧的春|意。又有帶了冬寒的風,打著捲兒就從人的面前飛了過去。
這風帶來的除了歸家的渴望之外,還有幾個人爭執的聲音。
“你們幹什麼?”
“幹什麼?你穿得這麼不正經,你還問我們哥幾個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