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宿覺得自己的臉部肌肉都要癱瘓了,就是因為自己從小和這個傢伙一起長大,才會被人說是面癱臉。
“老師說了,是讓你去查。”
長得斯文俊秀文氣十足的男人呵呵了一聲:“我還沒追究你們兩個擅自去接近她的事情……現在應付不來了就想找我?”
章宿沉默了。
“我下半年要帶著學生出去調研,沒什麼事兒就別找我了。”
這麼說著,這個名叫南宮的男人就轉身往外走去。
“對了,我今天來只是確認一下天詠有沒有被那個傢伙折騰死。”
章宿站在他的身後冷冷地開口:“她和你是什麼關係?為什麼我們不能擅自接近她?”
“啊?”南宮轉身,挑起一邊的嘴唇,笑得帶了一絲邪氣,與他那張溫文的臉龐格外的不符,“她跟我沒關係,我只是比你們都知道她有多可怕罷了。”
如果不是知道自己打不過他,章宿都想呸他一臉了。
可怕,他這輩子最可怕的事情就是遇到了面前這個精神分裂一樣的神經病,與他相比,路俏的那點厚顏無恥都稱得上是可愛了。
“她是我見過的,性格上最沒有攻擊性的人。”雖然章宿現在想起路俏還覺得蛋疼,但是這並不影響他的感覺,那個女人,給她一點吃的一個能抱膝而坐的空間,她就可以承受所有的寂寞與傷害,從不抱怨,從不不甘。
即使是報復,也是因為別人要傷害她。
也許有人會覺得這樣的人很多,他們可以默默吃虧,獨自安逸,可是那些人沒有強大的力量,沒有從屍山血海間走出來過,力量讓人放縱,戰爭讓人膨脹,這兩個都沒有經歷過的人,是沒辦法與路俏相比的。
他們的隱忍,多是因為無力。
那個叫南宮的男人笑得更燦爛了一點:“你別把她想得太好了,她最擅長的事情,就是讓你覺得她是世界上最可靠的存在,然後拋棄你。”
“所以,你這麼久了都不敢去接觸她,就連擔心她去了深海,都要變成別人的樣子去幫助她?”
別人不知道,章宿可是清楚的很,那個傳說中從深海回來就溺水休克失去記憶的中士不過是被人頂替了身份足足兩個月罷了。
南宮沒有再說話,他走出房間,關上了門。
此時,他已經變成了另一個人的樣子。
即使我頂著方啟航的臉出現在她的面前,她都已經記不得了,何況我不是方啟航。
我不是。
